尤其是在福利待遇提升之后,这种前后的反差让他们产生了自我怀疑,甚至觉得自己配不上这种待遇。
“我们的大帝国哪里都好就是太先进了,感觉我们真是太微不足道了。”
韦伯也只能感慨。
“我们现在也只能加倍努力以偿还帝国的恩情。”
矿工们在此时内心中却是纷纷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学习,靠知识改变命运。
事实上他们有些杞人忧天了,这些机械真正开始代替人工采煤还要到二战时期,甚至很多国家到了二十一世纪也没有完全取缔人工采煤。
工人眼中的挖煤机应该叫截煤机,倒是确实和盾构机有点关系,但也就一点而已。
此时的截煤机还十分原始,开工一小时,休息两小时是常态。
不光是过热和齿轮磨损,截煤机的快转动还会产生大量煤尘。
煤尘浓度过高一旦遇到明火就有可能生爆炸,除此之外矿井中也有可能会有甲烷气体冒出,不把这些东西排出去根本就没法继续工作。
后世很多不起眼的小东西,在此时还没有明,甚至连前置科技都没有。
其实截煤机也不算什么新东西,设计、构想早在一百多年前就完成了。
不过受到动力学和材料学的限制,所谓的截煤机只被视为一种贵族的玩具。
就算是真有人想用它去挖煤也不现实,因为成本太高。
但弗兰茨很清楚截煤机的潜力,并且蒸汽机、内燃机,甚至电机,奥地利帝国都已经研完成。
同时高强度特种钢的出现也解决了一直以来的材料学瓶颈,再加上弗兰茨的大力投入,可实用的截煤机便应运而生。
经过十几年的实践和不断改良,此时的截煤机已经可以适用于各种煤层。
别看奥地利帝国的煤炭储量不大,但是每天的出煤量却是比整个德意志邦联的总和还要多。
这种效率上的绝对优势,也让弗兰茨在布局上更加游刃有余,毕竟他本身就知道很多此时人们不知道的信息。
神罗的工业布局完全可以实现最优解,而不必匆匆忙忙地为了工业化而工业化。
面对如此翻天覆地到颠覆认知的变化,此时普鲁士,乃至整个北德意志都已经没有人再去怀疑弗兰茨的决心了,他们明白国家真的不一样了。
天色渐黑,教堂的钟声响起,一下、两下、三下。。。一共响了七下。
钟声穿过厂房、穿过住宅、穿过桥梁和道路,从城市到田野都有钟声回荡。
随着第一支火炬被点燃,松枝在火焰的灼烧下散出迷人的香气。
火焰越烧越亮,逐渐成为一朵风吹不灭的红花。
火焰很快扩散开来,在夜色中就犹如星辰般璀璨。
韦伯也拿着火炬站在其中,他脸上依然是一层洗不净的煤灰,但没有人会因此嫌弃他。
在他周围的人们也是一样,他们有人穿着工装,有人穿着体面的外套,有人穿着制服。
他们中有工人、有农民、有银行职员、抄写员,也有餐厅的服务生和拾荒者。
人们沉默地聚在一起,他们早已习惯了沉默,习惯在尘烟和泥沼中低头走路,把一切都压在心底,习惯匆匆忙忙地开始,匆匆忙忙地结束。
民众大规模聚集无论是有组织的,还是自的都会触动政府的敏感神经,此时的神罗自然也不例外。
很多地方都出动了军队保卫市政厅、军营等重要场所。
不过此时的这些民众并不是要动叛乱,相反他们充满了感激,弗兰茨和帝国让他们看到了另外一种可能的人生。
他们不必盲目而忙碌地过完一生,他们也可以笑,也可以有未来。他们不再是路边无人在意的杂草,不再是可以被随时抛弃的零件。
“德意志帝国万岁!”
“神圣罗马帝国万岁!”
“弗兰茨·约瑟夫一世陛下万岁!”
这种欢呼也让一些人不满,有些人觉得皇帝和帝国只是另一个压迫者,他们不过是不直接压迫工人和农民,而是压迫、剥削资本家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