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越过烟雾,落在那几个还在挥杆的女孩身上,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欣赏什么有趣的表演,又像是在故意晾着旁边的人。
车学进却忍不住了,他等不起,也不想再等。
那些钱在国内多待一天,他就多一分不安。
他转过头,看着翟佳泽那张在灯光下半明半暗的脸,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急切:“钱什么时候给我打过来?”
翟佳泽忍不住笑了,那笑声短促而轻蔑,像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
他斜睨了车学进一眼,把雪茄从嘴里拿出来,在椅子扶手上轻轻磕了磕,烟灰簌簌的落在地上。
酒色财气,这位车市长最喜欢的,就是财。
而且是贪财如命,每一次见面,三句话不离的就是钱,像是生怕他翟佳泽会吞了似的。
“钱的事放心,急什么。”
他的语气懒洋洋的,像是在哄一个不耐烦的孩子。
“你以为现在洗钱那么容易吗?”
“现在不比前几年了,监管严得很,每一笔都要做得滴水不漏,不能让人查出任何痕迹。”
“再过几天,那笔钱就会汇进你国外的账户。”
“到时候你查收就行了,少不了你一分。”
车学进皱了皱眉,眉心拧出一个深深的“川”字,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还是忍了下来。
他能贪这么多钱,能把这些钱隐蔽地汇到国外,全靠翟佳泽。
这个人虽然是个私生子,手底下的路子却比他这个副市长还野,那些见不得光的渠道、那些层层嵌套的壳公司、那些漂白资金的手段,都是他玩剩下的。
所以,自己不能跟他翻脸。
更何况,这个人对自己有大用,不仅仅是洗钱,还有他背后那个爹,闽南省常委副省长翟文光。
想到这,车学进脸上勉强露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僵在脸上,像是被人用钉子钉上去的,扯动了嘴角,却到不了眼底。
他的声音放软了几分,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亲热:“佳泽,什么时候能安排我跟翟省长见个面?”
“你看,咱们合作这么久了,你让我在静海做的事我都做了,诚意我已经给的很足了吧。”
翟佳泽看了他一眼,嘴角挂上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那笑容意味深长,虽然在笑,却让人心里毛。
他把雪茄重新叼回嘴里,慢悠悠的吸了一口,又慢悠悠的吐出来,烟雾在他脸前散开,模糊了他的表情,只留那双眼睛,在烟雾后面亮着,像两团鬼火。
“车市长想见我家老头子,是想进步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带着一种轻飘飘的嘲讽。
“不过据我所知,石光远好像要再干一届才会退下来吧?”
“他现在那个位置坐得稳稳的,省里对他也很满意,你觉得你等得起?”
车学进对于翟佳泽知道这种消息并不奇怪,别看这个傻逼是翟文光的私生子,外面的人都瞧不起他,觉得他是个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但是那位翟省长却特别宠他。
谁让翟省长明面上只有一个女儿呢?
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心思、那些见不得人的谋划,都指望着这个私生子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