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体制内,这种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此时车学进的心情不错,嘴角始终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自从上次在三峰建筑跟苏木针锋相对以后,他在心里就恨上了苏木。
那个年轻人,仗着有几分背景,在三峰咄咄逼人,让他这个副市长下不来台。
更何况,他还被苏木逼得弃车保帅,导致邓世泽跳楼自杀,虽然那是他逼邓世泽做的选择,但账,还是要算在苏木头上。
现在,邓世泽的儿子跑去市委大闹一场,还把苏木办公室的玻璃给砸了。
这就等于当着整个市委的面,狠狠扇了苏木一记耳光。
想到这里,车学进就觉得心里说不出的舒坦,连胃口都好了不少。
“车市长今天看起来很高兴啊,吃的都比平时多。”
石光远看着面带笑容、食欲旺盛的车学进,忍不住打趣道。
他用公筷夹了一块酱牛肉放到车学进碗边。
“来,再吃点,看你吃得香,我都觉得这饭菜格外有味了。”
车学进细细的嚼了一口鲜嫩的鱼肉,咽下去,又用纸巾擦了擦嘴角,这才笑着说道:“三峰破产清算顺利,工人们也都能妥善安置,咱们静海可算是去了一块心病。”
“我这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轻松。”
“您不知道,这段时间为了三峰的事,我晚上都睡不踏实,现在总算能松口气了。”
常委副市长贾江潮坐在石光远旁边,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的汤汁,笑着调侃道:“看看车市长这觉悟,吃饭都在考虑工作,石市长今年的先进工作者必须得给车市长。”
“这种心系群众、以公忘私的精神,咱们都得学习啊。”
石光远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声在餐厅里回荡:“这是好事啊!”
“不过到时候真给了车市长,你们这些老同志可不要心里有意见。”
“我可先把话说明白,投票的时候都自觉点。”
车学进连忙摆手,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神色:“贾市长别开玩笑了。”
“今天的先进说什么也得给你才算名副其实嘛。”
“您在静海兢兢业业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个奖您比我更合适。”
贾江潮忍不住苦笑着点点头,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和落寞:“也对。”
“到了我这个年龄,给完这个安慰奖,也该挪挪窝喽。”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桌上的气氛微微一沉。
石光远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轻轻拍了拍贾江潮的胳膊。
这几年,自己能在静海坐稳这个位置,离不开车学进跟贾江潮的支持。
他们一个是自己的左膀,一个是自己的右臂,一文一武,配合默契。
自己能在常委会上跟程路刚掰手腕,这两人功不可没。
可惜了贾江潮,过了年就五十多了,上面已经找他谈过话,希望他能到别的地方继续光热。
说是“光热”,其实就是让位。
幸好现在他跟程路刚又重新进入了蜜月期,就算贾江潮走了,也不会影响他坐不稳市长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