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光看出张建军跟徐少涛有些尴尬,赶忙略带调侃的笑容,接话道:“老板,您可别这么说。”
“我这一年跟着您,几乎是马不停蹄的东奔西走,调研、考察、开会,跑的乡镇比吃的饭还多,鞋底都实实在在磨破了好几双。”
“这点脚力和耐力,那都是被您‘锻炼’出来的,属于被动技能。”
苏木被他的话逗乐了,故意板起脸,摇了摇头,用玩笑的口吻“斥责”道:“好你个景元光,现在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竟然敢拐着弯儿内涵领导,抱怨工作辛苦了?”
“我看你这觉悟,以后的路怕是越走越窄了啊。”
苏木话音刚落,四个人对视一眼,同时爆出一阵轻松愉快的笑声。
这笑声驱散了爬山的疲惫,也冲淡了暮色渐浓带来的些许寂寥,气氛一下子变得活跃起来。
“行了,玩笑归玩笑,上车吧,咱们抓紧时间回市里。”
苏木收敛笑意,看了看天色,果断的说道。
景元光立刻应声,小跑着绕到驾驶位一侧,先为苏木拉开了后座车门,手掌贴心的上扬护住车门上沿。
等苏木姿态从容的坐稳,他又快步转到另一侧,为张建军同样拉开了车门。
待到两位领导都安然入座,徐少涛也自觉的在副驾驶位置坐好,并系上了安全带。
景元光这才拉开驾驶座的车门,敏捷的钻了进去。
他习惯性地调整了一下后视镜,然后插上钥匙,轻轻一拧。
“嗡……”
动机传来一声沉闷而短暂的响动,如同一声有气无力的叹息,随即迅沉寂下去。
仪表盘上的指示灯闪烁了一下便归于暗淡,车子纹丝未动。
景元光愣了一下,眉头微微蹙起,似乎有些意外。
他深吸一口气,将钥匙拧回原位,停顿了两秒,再次用力拧动。
“嗡……”
同样的声音,同样的结果。
引擎仅仅象征性的“哼”了一声,便彻底没了下文,连尝试启动的挣扎都显得敷衍。
“小景,怎么回事?”
“车子……好像启动不了?”
后座的张建军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明显的关切,目光投向驾驶座。
景元光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双手扶着方向盘,又尝试了两次,结果依旧。
他转过头,脸上带着几分懊恼和不确定,低声说道:“张竹溪,好像是……打不着火了。”
“这……”
张建军心里咯噔一下,赶忙透过车窗朝外望去。
目之所及,只有蜿蜒的土路、寂静的山林和远处轮廓模糊的村庄,不见半点人烟。
“这下麻烦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想找个修车铺都难。”
“这天眼看着就要黑透了。”
他抬腕看了看手表,又望了望窗外天际那最后一抹昏黄的余晖,提议道:“要不然,咱们给沈县长打个电话吧?”
“让他通知这边镇上的同志,看看能不能想办法协调一辆车过来接我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