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的父亲为了扶持妾室上位,活活气死了她的阿娘。而她明明是嫡女,可在府中却过的如履薄冰,日日得仰人鼻息过日子。
父亲偏宠继室所生的孩子,对她和弟弟一向不闻不问。
从前,因着有弟弟在,再加上自己胆小怯懦,姜容容从没想过,要报复他们。
可昨日,姜家来人,说她的弟弟不行了,姜容容紧赶慢赶回去,可还是没能见到弟弟最后一面。
她弟弟生来便有不足之症,但只要用药好生调理,便不会有性命之忧。
可她的父亲和继室,霸占了她阿娘的巨额嫁妆,却不肯拿出一点,为她的弟弟看病,才导致她弟弟没了的。
如今她弟弟死了,她在姜家就再无牵挂了。这些年,他们欠她的,就交给陈瑶慢慢去讨吧。
说完之后,姜容容冲六皇子妃行了一礼,然后推开门出去了。
等李望舒知道这个消息时,姜容容已经没了。
前来传旨的是常公公说了始末后,又笑道:“刚才圣旨上的那些赏赐,已经送回东宫去了。”
李望舒知道,陈帝这是在催她回东宫。
如今她是陈妄的太子妃,倒也不好拿乔太过。便见好就收,当天就搬回了东宫。
东宫还是老样子,抱玉头上还包着纱布,一看见她,便泪眼婆娑上前。
李望舒同她说了会儿话,便让她下去歇息了。
陈妄并没有跟李望舒一起回东宫,他去见了陈帝,一直到暮色四合才回来。
李望舒觑了陈妄一眼:“父皇为难你啦?”
陈妄脸色有点不对劲儿。
陈妄摇摇头:“没有。后天老六出殡,父皇让我去送他一程。”
这倒是李望舒意料之中的。
毕竟陈帝那人一向好面子,这种皇室丑闻,他自然是不允许传出去的。
说到这里,李望舒有点好奇。
“那天你是在众目睽睽下杀了他的,父皇究竟是怎么做的,才能堵住悠悠众口的?”
陈妄接过李望舒的杯子,喝尽杯中的水,道:“父皇对外说,他喝醉了欲行刺我,被我反杀了。”
以下犯上,刺杀储君。
这确实比意图凌。辱太子妃,被太子反杀听着好听些。
李望舒又问:“父皇没说,让我也去吧?”
陈妄摇摇头。
李望舒这才放心。
陈帝久不上朝,一上朝就雷厉风行直接宣告了结果,让原本打算谏言的官员一瞬间没了理由。
虽然说,六皇子是意图刺杀储君,而被储君反杀了,但如今六皇子已死,陈帝还是让人料理了他的后事,并未再迁怒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