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色平和:“不过是一场逢场作戏的露水姻缘而已,太子殿下何必当真。”
这一刻,陈妄恨不得掐死李望舒。
李望舒说,不过是一场逢场作戏的露水姻缘而已,何必当真。
可他当真了。
他是真的想收李望舒做侧妃,将他庇佑在自己羽翼下的。
为了让陈帝同意,他甚至挨了二十杖,换来的却是,李望舒留下一封羞辱他的信,逃回了李国。
那时候,陈妄想着,他抓到李望舒,一定要打断她的腿。
可后来,知道李望舒逃跑的原因后,他果断与戚红缨退了婚,然后跋山涉水来李国找她。可到头来,换来的却是李望舒的一句‘一场逢场作戏的露水姻缘而已。”
不过是一场逢场作戏的露水姻缘而已。
好一句,不过是一场逢场作戏的露水姻缘而已。
陈妄猛地收了笑。
他手蓦的一拽,李望舒便跌进了他怀里。
“陈妄,你做什么?”
李望舒下意识想要挣扎,陈妄的另外一只手,却搭在了她腰上。
陈妄居高临下看着李望舒。
他双目猩红,哑着声问:“李望舒,你对孤可曾有过真心?”
李望舒眼睫极快扑闪了一下。
她听到自己说:“不曾。”
陈妄一把捏住李望舒的下巴,强迫她抬头。
“李望舒,你看着孤,你看着孤,再说一遍,你对孤从未有过真心?”
陈妄双目猩红,眼里皆是执拗。
他不信!
他们相处的那段时间,李望舒全都是在逢场作戏。
李望舒本想着,只要能摆脱陈妄,他胡搅蛮缠就胡搅蛮缠吧,忍忍就过去了。
可在听到这话时,李望舒忍不了。
李望舒挣脱开陈妄。
她朝后退了两步,看着陈妄,唇角微勾,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反问:“太子殿下,你从不曾真心待过我,又有什么资格,要求我真心待你的?”
陈妄一听这话,顿时怒了。
“李望舒,你摸摸自己的良心,孤从未真心待过你?!自从你跟了孤之后,孤锦衣玉食养着你,你不喜欢戴那链子,你便不让你戴了;你要睡孤的床,孤也破例恩准了;孤……”
李望舒打断陈妄的话:“太子殿下是陈国的储君,所以真心里都带着高高在上?”
陈妄一愣。
李望舒道:“殿下说的那些,在我看来,不过是养宠物的手段罢了。挥之即来招之既去,高兴了,就施舍些恩惠,不高兴了,便弃之如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