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八爷很清楚,没了那些靠山,凭他这点本事,根本压不住省城的武道界,更别说在这乱世中立足。
眼前这个年轻人,绝对不是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
他强忍着浑身的颤抖,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恐惧,却又强装镇定地问道:
“阁下到底是什么人?虽然阁下很厉害,但我万八爷也不是没有靠山的人,你最好想清楚,别逼我鱼死网破!”
这话里的威胁意味很淡,更多的是底气不足的试探……他在暗示肖晨,自己背后有人,若是真闹起来,谁也讨不到好处。
肖晨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我知道你背后有人,但我实在不喜欢你现在做的事情。给你一个机会,让你身边那个骗子,把周芬芳被骗的钱全额退还,然后你们两个,一起去警局自。”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黄油,补充道:“这样,你们或许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万八爷气得浑身抖,却又不敢有半分异动……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的人,要么是疯子,要么是有绝对的实力和背景,而眼前这个年轻人,显然是后者。
他心里清楚,自己根本惹不起对方,可多年的傲气,又让他不甘心就这么低头。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和愤怒,小心翼翼地问道:“阁下背后到底是谁?能否容我通个话?若是真有误会,咱们可以慢慢谈。”
肖晨笑了笑,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西部大区镇守,庄元。
电话几乎是瞬间就被接通,听筒里传来庄元恭敬到极致的声音,没有丝毫迟疑,仿佛早已等候多时:“肖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这一声“肖先生”,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万八爷的心脏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能让西部大区镇守如此恭敬的人,身份绝对不简单!
肖晨淡淡开口,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城里有个叫万八爷的,你认识吗?”
庄元连忙笑着回应,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肖先生,您说的这个万八,我自然认识!这小子在省城搞些鸡鸣狗盗的勾当,仗着背后有几分势力,就无法无天。
若非他之前没干什么太过伤天害理的事情,就算他有背景,我早就收拾他了!”
说着,庄元的语气又变得谨慎起来,连忙追问:“这家伙一直想找机会贿赂我,都被我拒绝了,我也警告过他几次,怎么,这小子惹到肖先生您了?”
肖晨轻描淡写地说道:“没什么大事,就是这小子给一个诈骗公司保驾护航,骗了我朋友姑姑的一些钱,还让手下动手打人。”
“好!真是好得很!”电话那头的庄元,瞬间炸了锅,语气里的怒火几乎要透过听筒喷出来。
“万八这小崽子,是活腻歪了吗?连肖先生您的人都敢招惹!您现在在哪儿?我立刻带人过去,把他和那个诈骗公司的人,全部抓起来,给您一个交代!”
肖晨语气平淡地说道:“不用麻烦你亲自过来,电话给他,你跟他说吧。”
说完,他伸手将手机递给一脸惊疑的万八爷,语气随意:“来,你接一下。”
万八爷的心里五味杂陈,一边是对肖晨身份的怀疑,一边是对电话那头声音的忌惮。
他看着肖晨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不像是在演戏。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穿着打扮普普通通,浑身上下加起来可能都不到五百块,怎么看都不像是有大背景的人,他能找到什么大人物撑腰?
心里虽然充满了不屑和怀疑,但那股深入骨髓的恐惧,还是让他下意识地接过了手机,试探着开口,语气里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嚣张:
“喂,我是万八爷,你是谁?想给这小子撑腰,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万八!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称爷?”
电话里的庄元,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怒骂,声音洪亮,充满了威严。
“我看你是活腻歪了!连我们镇守府的贵客都敢招惹,连他身边的人都敢动?你信不信,我今晚就让你和你手下那些杂碎,全部去阎罗殿报道!”
这声音,万八爷再熟悉不过……是西部大区镇守,庄元!那个他削尖脑袋想巴结,却连见一面都难的大人物!
他说……自己惹了镇守府的贵客?
万八爷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神色淡然的肖晨,瞳孔骤然收缩……难道,眼前这个穿着普通的年轻人,就是庄镇守口中的“贵客”?
完了!彻底完了!
他在西部大区省城混了这么多年,最不敢招惹的,就是战神盟和镇守府。
战神盟势力滔天,镇守府手握生杀大权,这两个存在,都是他一辈子都仰望的存在。
现在,他偏偏招惹上了庄镇守都要恭敬对待的贵客,这跟找死没什么区别!
巨大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傲气,对着电话那头,声音颤抖地不停求饶:
“庄镇守!您别生气,这都是误会,全是误会啊!我跟这位先生,我根本不知道他是您的贵客,我要是知道,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招惹他啊……”
“你闭嘴!”庄元的怒喝再次传来,语气里满是不耐烦,“肖先生的身份是机密,你要是敢多嘴泄露半个字,小心我让你立马闭嘴,永远都开不了口!”
万八爷浑身抖得比筛糠还厉害,牙齿咯咯作响,连忙对着电话磕头,哪怕对方看不到,也依旧恭恭敬敬:
“是是是!庄镇守,我该死,我该死!我一定按照肖先生的吩咐,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绝对不敢有半点差错!求您别杀我,求您给我一次机会!”
他心里清楚,庄元说的不是玩笑话。
一个能让庄镇守如此敬畏的人,身份绝对恐怖到了极点,别说他一个小小的白手套,就算是他背后的靠山,恐怕也得罪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