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那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才缓缓吐出一段话,每一个字,都带着惊天动地的重量:
“你不明白,灵域从来就没有真正脱离过世俗。甚至,你所知道的那些武道圣地、顶尖势力,不过是灵域各大派系扶持的傀儡而已。”
“他们这些年,一直在暗中布局,做着一件疯狂到极致的事情,造神。”
“造神?”肖晨眸色一凝,指尖微微收紧,心中掀起滔天巨浪,这看似荒诞不羁的字眼,从这位手握重权的老者口中说出,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重,绝非戏言。
“你别不信。”老人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几分悠远与凝重。
“灵域的人一直坚信,曾经,这片天地是存在真神的。他们不断从世俗带走天赋极高的年轻人,就是为了从这些人的血脉与身体里,提取所谓的‘神之基因’。”
“妄图复刻神明的力量,重现神代的辉煌……而你的妻子姜萌,她现了这个秘密,并且,她选择了反抗他们。”
“有些层面,现在的你还无法真正触及,甚至连我,都无法窥探全貌。”
老人的语气中多了几分无奈,“待你有一天,能突破桎梏,站到足够高的高度时,自然会明白其中的所有真相。”
话音落下,电话“咔嚓”一声被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冰冷的忙音。
肖晨握着手机,站在原地,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灵域、造神、神之基因……这些信息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不断炸开,让他对整个世界的认知,都生了颠覆。
而姜萌的遭遇,更是让他心中的杀意与担忧,愈浓烈。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一股远之前莫老的强横气息,如同惊雷般由远及近,度快得惊人,裹挟着凛冽的罡风,瞬间席卷了整个停车场!
只见一道灰色身影如同暗夜枭鸟,从高空疾掠而下,五指成爪,爪尖泛着幽冷的寒光,势如破竹,目标直指地上状若痴傻的秦牧!
来人是一位身着灰色中山装的老者,面容枯槁,头花白,可眼神却锐利如鹰,周身萦绕着深不可测的气息,显然是一位顶尖高手!
“秦少!老朽奉秦会长之命,星夜驰援!”老者身形一晃,瞬间落在秦牧身边,语气急切,随即一把将秦牧从地上提起,“有老朽在,无人可再伤你分毫!”
可当他看清秦牧的状态时,眉头骤然紧锁,眼底寒光暴涨,秦牧眼神涣散,口中念念有词,嘴角挂着涎水,竟伸出手指,痴痴地戳着他衣襟上的盘扣,喃喃道:
“神……嘿嘿……我见到神了……好可怕……”
这哪里还是那个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秦少?分明就是一个神智错乱的痴傻之人!
灰衣老者心中怒火中烧,又惊又急,一记精准而凌厉的手刀,狠狠劈在秦牧的后颈上。
秦牧哼都未哼一声,当即双眼一翻,昏死了过去,总算停止了那副痴傻的模样。
灰衣老者将秦牧稳稳架在臂弯,缓缓转身,阴鸷的目光如同毒蛇般,死死锁定着肖晨,周身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声音沙哑而冰冷,带着滔天的怒火与威胁:
“肖晨,你的名头,老夫近日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原以为有多能耐,不过是个只会欺凌小辈、手段下作的匹夫!”
“今日,秦少若有半分永久性损伤,无论是修为尽废,还是神智错乱,帝都新武会必倾全族之力,踏平你西北所有势力,血洗寻姜集团!”
“老夫在此立誓,定要将你挫骨扬灰,让你尝遍世间所有酷刑!”
“老夫奉劝你,此生最好龟缩在西北那片弹丸之地,永世莫要踏足帝都半步!否则,你会亲身体会到,什么叫生不如死,什么叫真正的炼狱!”
肖晨闻言,非但没有半分怒意,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嗤笑,眼底藏着几分不加掩饰的不屑。
他余光早已扫过远处,庄镇守和李灿带着西部武道军的精锐,正踏着夜色疾驰而来,车灯划破沉沉黑暗,引擎的轰鸣与整齐的脚步声交织,气势如虹,转瞬便至。
他缓缓抬眼,迎上灰衣老者那双淬了毒般的阴鸷目光,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字字铿锵,透着不容置疑的霸气与笃定,如同君王宣判:
“不劳你费心。帝都,我自会去的。”顿了顿,他嘴角的笑意愈冰冷,带着刺骨的压迫感。
“届时,说不定还要亲自去你们新武会登门,好好‘拜访’一下秦会长,算算今日他儿子欠我的,欠寻姜集团的,这笔总账。”
灰衣老者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周身的气劲猛地一滞,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肖晨的从容绝非故作镇定,那眼底的底气与隐晦的威压,竟让他这位浸淫武道数十年的顶尖高手,生出一丝本能的忌惮。
他冷哼一声,强行压下当场动手的念头,不再多言,挟着昏迷的秦牧,身形一晃便如鬼魅般掠向夜色深处,度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连回头多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他并非不想当场格杀肖晨以泄愤,可就在刚才对视的刹那,他从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男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极其隐晦、却足以令他心悸的危险气息。
那气息古老而深邃,如同沉睡的洪荒巨兽,潜藏着毁天灭地的恐怖,让他不敢赌。
为保秦少周全,只能先退一步,这个肖晨,果然如传闻中那般,深不可测,诡异非常,绝非易与之辈。
……
待灰衣老者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幕尽头,庄镇守和李灿也带着人赶到了肖晨身边,神色恭敬。
“肖先生,秦牧他……”庄镇守看着现场残留的剑气裂痕与血迹,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与担忧,他生怕肖晨真的杀了秦牧,彻底激化与帝都新武会的矛盾。
肖晨目光投向老者消失的方向,眼神深邃如寒潭,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缓缓道:“他?活着比死了更痛苦。这辈子,都只能是个神智错乱的活死人了。”
庄镇守闻言一怔,脸上露出些许困惑,随即瞥见现场并无秦牧的尸体,再联想到肖晨的手段,心中瞬间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