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雪在说出刚刚那句话后,便一直不动声色的观察着沈钧寒的表现。
本以为沈钧寒听到自己对他的形容,会暴跳如雷,没想到眼前的男人就只是坐在那里,甚至微笑了一下。
白若雪有些疑惑。
“我听说,你从父母去世之后就得了一种病,是吗?”又主动提起一个令人不快的话题。
沈钧寒眼神有细微的变化,“是的,是心理方面的疾病。”
“可怜的孩子,这些年来应该都很不好过吧。”白若雪说。
沈钧寒的确有一瞬间被她激怒。
但转瞬他又冷静下来。
因为此刻,白夫人越是故意要提起这些让人不愉快的话题,越是试图让他难受,也就说明,白夫人在与他的对峙之中并没有占到上风。
所以才会迫切的想要用话语来转移他们之间的局势。
沈钧寒笑了,语气如刚刚一样平静:“是一种很常见的病,现在这个时代节奏这么快,许多年轻人都有这样的病,所以我觉得白夫人也应该担心一下自家儿子的精神状况。”
“你!”白夫人愣是被这句话给噎住。
“我跟你的聊天见面为什么要提到我的儿子?”
沈钧寒耸耸肩:“是白夫人先问起我的家庭情况,我以为这是可以聊的。”
似乎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紧张,白夫举起红酒杯摇晃一下。
她喝了一口。
那股香醇仿佛能让她平静下来。
“是你来找我见面,而且见面的时间地点也都是你来决定,我认为自己并没有什么主动权。”
沈钧寒认真的听着,并且点点头。
“我也并不打算跟你说太多重要的消息,跟你唠唠家常,但是你刚刚的话语却像是在攻击我。”
白夫人说。
沈钧寒急忙说:“我并没有这个意思,如果让白夫人误会的话,我很抱歉。”
“只是我不清楚,您是否知道您的儿子最近跟我们公司合作,而且也是我公司的签约艺人,我看他的行程排的非常满,没有任何喘息的时间。”
白夫人静静的听着。
对白一桥的事业,她关心的不多。
自从儿子违背约定突然回国,便再也没有过问。
听沈钧寒说到这里,也只是摇头,“他有自己的事业和规划,我不好过问。”
沈钧寒继续说:“正常情况下,如果一个人在事业上没有喘息的机会,那么肯定要受到来自家庭的支持和爱……而白夫人看起来并没有怎么关心自己的儿子。”
“我想,或许每个人的心理状况都需要被关心,你说呢?”
白夫人总算是明白,沈钧寒做了这么长的铺垫是为了什么。
从一开始到家庭的问题,或许就是他有意为之。
他默默的将话题带到这里,试图刺探白家的情况。
白夫人优雅抿唇,举杯,“你说的不错,每个人都需要关心自己的心理状况。”
“你对我还有什么好奇的?”
明显是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
而沈钧寒微眯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