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易欢将韩行千之事全权交由君无念负责,并将自己随身携带的玉佩交给了他,这玉佩是调集他所养暗卫的凭证,有了此物,君无念就可以随意调动府中暗卫。
三日之后,牢中传来妙真的消息,福儿和韩夫人已进入假死状态。
这边傅易欢刚接到消息,那边傅翎也接到了消息,起先他的确不信人会这么无缘无故就没,随即派人到狱中查看,待刑部和傅翎所派之人都证实人已经没了生机之后,傅翎才相信,随之而来的就是震怒,他命人传来了当差的狱卒,亲自审问,知道狱中环境湿寒,再加之有很多老鼠会咬人,很多身体不好的犯人,受不了狱中恶劣环境,是会突疾病去世,这在他们眼中十分常见。
傅翎陷入长久的沉默,突然衣袖一甩,桌上名贵的瓷器摔了一地,狱卒吓得瑟瑟抖,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迁怒。
“滚!”一声低沉的怒吼,狱卒连滚带爬跑出门外。
一旁九寅开口问道:“韩行千已经是必死之人,他的妻儿已经没有作用,殿下为何如此生气?”
“我是因为顾清。”傅翎抬手揉了揉巨痛的额角,不悦道:”清儿为了我把他们关进大牢之事数月不曾理我,若知道他们殒命牢内……”
九寅瞬间明白,也因此对顾清在傅翎心中的地位有了重新估量。
“那要不要属下去安排将此事瞒下?”九寅提议。
“呵,你以为顾清就是一个普通的侍郎?他在京中各部都有自己的眼线,而且还有一个傅易欢,如何瞒得了!”
九寅不再说话,看来他果真是小看了这个顾大人。
果然,消息传来没多久,管家就来通报说是顾清顾大人求见四皇子。
“带他进来吧。”傅翎声音中透出疲惫。
九寅默默退出修罗场。
顾清披着清冷的月光而来,傅翎看着门外朝思夜想的人儿却突然不敢上前,顾清也在门外停顿一瞬,似是下定决心般缓步进入屋内。
“臣,参见四殿下!”周到的礼数,冷漠的语调,顾清一副君臣有别的样子让傅翎心中传来丝丝刺痛。
“清儿,你还要与我置气到何时?”傅翎不悦地皱起眉。
顾清抬眼看向傅翎,眼中的距离感不容忽视,“殿下说笑了,您是皇子,我一个小小侍郎哪儿敢与您置气。”
“够了!”傅翎站起身快步走到顾清身边,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将人拉进怀中,“你到底要如何,你和我说,不要再摆出这副样子。”
顾清挣扎,想甩开傅翎的桎梏,“你放开我。”
“不放!”说着更加用力。
“嘶~痛。”顾清轻哼一声,傅翎猛然反应过来,急忙松开手。
顾清趁此机会退开一步,拉开两人距离,傅翎还想上前,但看到顾清抗拒的眼神只好作罢。
傅翎冷静下来,开口问道:“你是为了韩行千家眷的事?”
顾清也不再与他拐弯抹角,直接开口说道:“我接到消息说福儿和韩夫人突疾病死于牢中,我问你是不是真的?”
“是。”傅翎也不隐瞒干脆答道。
“傅翎!”顾清第一次以这样悲痛愤怒的语气唤傅翎。
傅翎眉头深深蹙起,似是对他的失礼十分不满,但还是耐心解释,“不是我做的,真就是意外。”
“不是你?要不是你非要为了莫须有的猜忌为难易欢,他们会这样惨死狱中吗?”顾清毫不在意傅翎难看的表情,厉声质问。
傅翎不再吭声,顾清继续说道:“福儿今年才八岁,乖巧可爱,我教他诗书,他唤我‘顾先生’……”顾清仿佛陷入了回忆,眼中是不尽的悲伤,看到他如此神情,傅翎心中更加烦闷,泛起密密麻麻地痛。
他不自觉伸出手抚过顾清眼下,心中酸涩,他知道自己对不起顾清,也想和他道歉,可就是开不了口,两人就这样默默相对无言许久。
顾清整理好心情,将傅翎的手拂开,抬起微红的双眼看着眼前人,说道:“人已经死了,再说这些也无用,我今夜前来只为一事。”
“你说,我都答应。”
“韩行千还在牢中,福儿在外面已经没有亲人了,所以我想以福儿先生的身份将他和韩夫人的遗体接出,送回他们家乡安葬。”
傅翎也猜到了顾清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他太重情谊。只是,傅并不愿顾清介入太多,他尽量温声劝道:“暨阳此案关系重大,有太多人盯着,你贸然出面接走韩行千家眷遗体会惹人怀疑……”
“我不在乎,我一个小小户部侍郎,看他们可怜,做做好事,无可厚非。”顾清打断傅翎说道。
“清儿,你能不能听我一次。”
“那你又能不能为我暂时放下你的大业一次?”顾清反问。
傅翎沉默,顾清苦笑,随即摇头道,“果然,算了,你就当我没来过,我自会想办法。”
说罢,转身就要离去。
傅翎忙拉住人,“好,我会帮你把他们接出来。”
顾清回身看向傅翎,“尽快,我不想福儿下葬时遗体有损,我想他干干净净来这世间一遭,也能干干净净离开。”
“好!明日我就将他们送去傅易欢郊外的庄子”傅翎解释道:“你府上太过显眼了。”
“嗯~那我先走了。”
谁知傅翎并未松手,他一把将人拉入怀中,双手绕过他纤细的腰肢,鼻尖轻扫过顾清面颊,低声道,“清儿,我答应了你的要求,你可否不生我气了,嗯?”
顾清被他的气息烫到,浑身酥酥麻麻,但却不为所动,“傅翎,你从来不曾觉得你有错,包括现在事情展到这个地步,你也只是觉得是你算漏一环,对吗?”
“你要我认错吗?你可以换个地方,也许我就会乖乖听话了。”
顾清低笑,“怎么?四皇子还想强迫我不成?”
傅翎双唇微微张开,牙齿轻咬住顾清白皙的脖颈,低声引诱,“不可以吗?”
“你可以试试,傅,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