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隔着一层被子,陈祎頔依旧感受到了手背传来的温度,他喉结一紧上下滚动,紧张得说不出话。
“能感觉到心跳么?”魏梾闭上眼轻声问。
陈祎頔好半晌才从喉咙里出声音:“嗯怎么了?”
“它现在……是正常的了么?以后,不会出问题了吧?我以后是不是能好好的……”
陈祎頔眼里瞬间流露出一股心疼,但是他没说话,甚至没有再出一点声响动静来。
手背下胸腔里的那颗心脏,每一次的跳动都格外清晰有力,陈祎頔弯着腰一只手撑在病床上,另只手被魏梾紧紧地握着。
两人就保持着这个姿势很久很久,最终魏梾的呼吸声再次变得平稳均匀、昏沉悠长。
她睡着了。
因为效过了,她疼得皱眉嘴唇紧绷。
陈祎頔依旧没有动,曲着腿在她床边坐下来,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宝贝儿,”陈祎頔轻唤了她一声,目光温柔,缓缓道,“它现在……跳得好快啊。”
翌日中午,魏梾才迷迷糊糊醒过来,她睁开眼后第一件事就是看了眼四周,结果没看到自己想看到的那个人,也没有看到魏增海,反而看到了坐在沙前处理公务的陈宏泽。
陈宏泽好像并没有注意到自己,魏梾心想:如果现在就醒过来好像会很尴尬,要不装睡再躺一会算了。
又过了将近二十分钟,魏增海轻手轻脚地走到床头柜前,突然看到魏梾干瞪着眼看着天花板,一副无聊透顶的样子。
“醒啦?”魏增海边说边走到卫生间拿了条热毛巾给她擦脸,他的手有些糙但是动作很轻柔,“爸给你煮了鱼汤,一丁点的调味料都没放,纯正又地道。”
魏梾在魏增海的搀扶下慢慢起身靠坐着,她刚准备漱漱口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只不过比自己印象中的要沉重一些。
她一转头,果不其然陈祎頔拖沓着拖鞋走了进来,他半眯着眼,有一搭没一搭地揉着头。
分明腿长但他迈动的步子却很小,一步一步挪动地很缓慢。
他打着哈欠倏地站住脚步,眼神由呆滞变成了一丝惊喜:“醒啦?”
“都说了让你多睡一会儿,”魏增海叹了口气,“老子的话让你小子当成耳旁风了是吧?你一整夜都——”
一整夜?他没睡?
微辣微微蹙眉。
“诶!”陈祎頔打断了他,顺手接过来保温桶,“这鱼汤浓稠雪白而且一点腥气都没有,叔叔,回头记得教我啊。”
“你别跟我打马虎眼,别仗着自己年轻就这么熬夜,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
魏梾动了动想要起身,陈祎頔吓得赶紧靠过来:“艹,祖宗,你别乱动行不行?我喂你。”
“我自己来。”魏梾轻声应了一句。
陈祎頔按住她的肩膀,板起脸:“不成!”
魏梾不依:“我自己能喝,为什么要人喂?!”
“不为什么,我就想伺候你……你就从了吧,好不好?行不行嘛?就这一次,一次就行。”
魏梾:“……”
魏增海:“……”
陈宏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