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长芸视线扫向眼前站着的守城官兵,唇角微微上扬。
似乎是感知到了危险,站在凤长芸眼前的官兵感觉背后无端升起丝凉意,他脚下意识后退一步,背崩的紧紧的。
官兵环顾四周,城门口除了凤长芸两人和那几个衣衫破烂的人之外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只有刮起的风将树叶吹动,传来一阵沙沙声。
官兵什么也没现,可那种毛毛的感觉如蛆附骨,如影随形,他总觉得有什么危险正在靠近。
然,不等他再有什么多余的反应,他只感觉眼前一黑,耳边传来一阵嘈杂的低语,他听不清说了什么,正想侧耳认真倾听时,周围又很快恢复清明,那道声音也随之远去,直至消失。
官兵眨了眨眼,环顾一圈,凤长芸和冥王已经不见踪影,只剩那几个衣衫褴褛的人站在那还没离开。
他很快收回视线站直身体,目不斜视的继续守着城门。
不只是他,其余几名守城官兵与他的反应也差不多,那一瞬间的异常仿佛没给他们留下一点印象。
进入城内,冥王回头看向站的笔直的守城官兵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本王还以为你真会把人打晕。”
凤长芸摸了摸鼻子,道:“动静大了点,没必要,几个幻术就能搞定的事,何必呢?”
把人打晕了不还是要布置幻境隐藏他们的身体?还要再造几个跟他们一样的人出来,何必?
冥王撇嘴:“他们也是真蠢,这么低劣的幻术也能中,废物。”
凤长芸没搭理他,冥王说话阴阳怪气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无视就行。
对冥王来说,也许她的幻术是低劣了些,可这里到底是下界,她修为在上界不够看,在这里还不够看吗?
她好歹也是挨了三道飞升雷劫的人,虽然没飞升成功就是。
两人进入城内后,沿着正中间的大道径直往前走去。
道路两旁有不少破烂的房屋,纵横交错的小巷里躺了不知多少衣着破烂的乞丐。
一阵风吹来,空气里甚至隐隐带着股尿骚味和其他难言的气味,让人忍不住蹙眉,屏住呼吸。
实在很难想象,在这样的城池之内,城门口的地方,居然会看到这样的场景。
不只是乞丐,这座城池的整体面貌也让人不敢恭维。
泥巴筑建起来的围墙好多都塌了大半也没人管,房屋破破烂烂的,有些是房顶塌了下来把下面也压垮大半,有些是门板被人拆去往阴凉处一摆完全用来当床,也不管那些屋子还要不要住人。
如今天气炎热还好,寒冬腊月的没有这屋舍,也不知这些人要怎么活下去。
整座城给凤长芸的第一印象就是脏,乱,差,简直一言难尽。
她见过不少脏乱的地方,但从没哪个地方是这样的。
凤长芸神识蔓延开来,将周围的情景尽收眼底。
那些乞丐没有睡在入城的大道上,全都睡在相隔不远的小巷中,所有的巷子里,横七竖八的躺满了人。
但凡来个洁癖症患者,都是能当场去世的程度。
凤长芸没有洁癖,可眼前的场景还是让她没忍住皱起眉头。
冥王更是已经捏住了鼻子,一脸深恶痛绝的死死盯着那些巷子口露出来的零星几人,嫌弃快要溢出来。
恶心!太恶心了!
冥王扭过头去,好像多看一眼都是对他眼睛的伤害:“城里就这副鬼样?这也太不像话了。要冥界有哪条街是这个样子,本王非得把整条街都炸了不可。”
凤长芸没有洁癖,可看得出来,他好像有,而且还不轻。
凤长芸眼神幽幽的扫向他:“你怎么知道没有?”
冥王猛地瞪大眼睛:“本王在冥界从未见过此等场景,你休得胡言,败坏我冥界的名声。”
冥界说白了不就是鬼界吗?传说中的鬼界可不怎么干净。
而且冥界的名声还需要她来败坏?
谁听到冥界不是敬而远之?恨不得有多远走多远?
凤长芸哦了一声,忽视那些辣眼睛的场景朝城池更深处走去。
随着不断深入,周围躺尸的乞丐也越来越少,能大体看出这座城的分布。
越是靠近城门口外围的地方就越穷,那些无家可归的乞丐滞留在城门口,让情况看着更加惨烈。
可朝内走去后城内的建筑也没有好到哪儿去,仍是残破不堪,偶有完整的建筑,也少之又少。
只有城池最中心区域,到处都是白色屋舍,整整齐齐,看起来高档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