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到最里面,最暖和的地方有一个鸟窝,黑八哥正悠哉悠哉的吃着米粒。
“好久不见。”看到来人,它叽叽喳喳的叫唤了起来,自从这个地方下雪之后,它就很想出去,一出去绝对就是冻死的节奏。
“晚上带你去热闹一下呀。”虎妮开心玩笑。
黑八哥小脑袋歪了歪,想了想回了句:“是嫌我浪费你的粮食吗?你直接把我扔进火里就行,何必用那么迂回的方法带我出去冷死呢?”
它知道,一出这个门口立马就嘎了。怕冷是鸟的天性,其他同伴都迁徙到了温暖的地方,就它还留在这里。
虎妮被这张鸟嘴逗的哈哈大笑,声音大的连躲在被窝里头的苏浩都给吵起来了。
迷迷糊糊间说了句:“嗯,你可真吵,都不考虑一下年纪大又熬夜打游戏的人爬得进来不。”说完双手一摊,又睡了过去。
虎妮手下动作一顿,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炕床上的人。
这么熟悉的话语。
突然,外出的柚子在院子里大喊:“妮儿,快点,村里提前祭祖,全部人都得拿着家里的排位到旧祠堂。”
“好。”
先把炕洞里头的野物给夹出来,然后把床上熟睡的人上下摇一摇。
问道:“苏浩,你记不记得刚才说啥?”
“呕,我快吐了。”
苏浩迷糊着醒来,受不了的把她的手给拍开,一点都不知道刚才说了什么。
而外头等不及的柚子,拿着父母的牌位走进来对着在玩闹的两人说道:“小浩也得赶紧去,你今年第一次祭祖,得有得忙了,到外间挑些水果跟肉类,办好之后把东西提着拿到苏老太爷家一起吃团圆饭知道不?”
说完匆匆忙忙把人拉起来穿厚衣服,戴帽子,厚棉鞋,弄好之后,又用温水把毛巾弄好,过来呼噜两下把脸擦干净,头也不回的把人拉到外间就去拿东西。
徒留虎妮在原地凌乱,骂了句:“搞什么?就不能让他自己收拾?”
出门的那几个月,她哥把对她的爱转移到了苏浩身上,有过之而无不及,看的她都直冒酸气。
今年的大年三十不同于往年,苏老太爷貌似胆子更大了一些,把已经快十年没有的规矩都给改了。
大家虽然很怕被举报搞封建迷信,可是老一辈都兴高采烈的准备东西,他们也只得乖乖听话,搬桌子拿贡品。
徐家人把桌椅板凳搬过来的时候,苏老太爷亲自指挥他们放在最中间。
苏信大族屈居左下角,离他们徐家的桌子下一点,其他人就按照这个摆法从高到低的备份,一直往下摆桌子。
铁牛奶奶让孙子把桌子摆放在徐家附近不远处,等着祭拜的时候,也给老爷小姐烧把香。
有很多十来岁的小孩子都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很好奇但还是守规矩的,站在一旁,一动也不动。
等待着村里年纪最大的人带领着传授祭祖的规矩。
苏斌念了好一会经文,看着底下大家都安静的听着,点点头往中间跪下,双手举高交叠放在额头上,慢慢的往下叩。
其他人看到了,也紧随他的动作跪了下去,可虎妮心里在嘀咕:苏太爷咋拜我家的牌位,会折寿的吧?虽然上头的人都已经没了,可是感觉就怪怪的。
祭拜了差不多两个小时,那些贡品都落满了雪花,大家把东西都收好,桌椅板凳也都拿回家去。
留下做主的人围成一圈烧黄纸。
虎妮回头看了一眼被苏老太爷带着的人,冷冷清清就好像周围的事情跟他无关一样。
好像记得开始的时候,他也是这么的不爱搭理人。
从什么时候起,话就多了起来?
“妮儿,回去了,今天早点洗澡,你不会不知道吧?”
柚子撞了撞虎妮的头,催促赶紧回去。
“哥,你有没有觉得小浩有点像苏灏哥,他们的饮食习惯都好像啊。”
她好奇的问着。
“有什么奇怪的?他不是给什么吃什么,而咱们又有点懒,经常叫外卖,清淡点的那些东西,都是苏灏哥喜欢吃的。”
柚子见怪不怪的说,特别是虎妮出去的这三个月,偶尔还会从吴妈那里讨要宵夜,大多数都是叫外卖。
而粤菜都清淡,基本养成习惯了。
虎妮提着篮子,脑袋一团浆糊,觉得他哥说的也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