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多尼斯,泪痣红得像要滴血,嘴角弯着,眼睛没有笑。
赫菲斯托斯,手里攥着簪,指节白,嘴唇在抖。
赫拉,金冠歪了,香囊贴在胸口,紫色的眼眸里有泪。
犹大,灰绿色的眼睛看着她,手里那枚银币被他握得烫。
潘,靠在花海外的一根石柱上,排箫挂在腰间,蜂蜜色的竖瞳里第一次没有了疯,只有一种很深很深的、安静的执念。
还有身后的哈迪斯。
他没有说话,但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就在她头顶,很轻,很稳,像冥界永远不会停的风。
苏云烟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这次她没有擦。
“你们——”
她的声音在抖。
“你们都想怎么样?”
沉默。
然后阿波罗笑了。
那个笑不是她见过的任何一次——不是神明的悲悯,不是男人的温柔,不是交出信任时的脆弱。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一个被烧成灰烬的人,从灰里扒出了一点还没灭的火星。
“不怎么样。”他说,“你留在这里就行。”
“留在我们中间就行。”阿多尼斯接上。
“哪里都别去。”赫菲斯托斯说。
“谁那里都别去。”赫拉说。
“就待着。”犹大说。
潘最后一个开口,声音懒洋洋的,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跑一次,我们就追一次。跑七次,我们就追七次。跑一辈子——”
他顿了顿,嘴角弯起来。
“我们就追一辈子。”
苏云烟站在花海中央,花瓣从她身边飘过,像一千年的时光。
她看着这七个人。
七个被她骗过、被她抛下、被她挖空了心脏的人。
他们等了她一千年。
她的眼泪流干了。
她深吸一口气。
“我不跑了。”她说。
声音很轻,但在冥界的寂静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七个人同时看着她。
“但你们得排队。”
沉默。
然后潘第一个笑出来。
不是那种疯癫的笑,而是一种真正的、从心底涌上来的笑。他笑得弯下腰,山羊角上的铃铛叮当作响。
“排队!”他笑得喘不上气,“你们听到了吗?她说排队!”
阿波罗嘴角抽了一下。阿多尼斯歪着头,认真地在思考“排队”是什么意思。赫菲斯托斯茫然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赫拉皱眉“什么排队?”犹大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银币,嘴角弯了一下。
哈迪斯站在苏云烟身后,没有说话,但他的手轻轻搭在了她的肩上。
很轻。
像怕她跑掉。
又像在说这次,不会了。
苏云烟站在七个人中间,站在哈迪斯的手掌下,站在开了一千年的彼岸花海里。
她没有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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