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化是瞬间的。
那双紫色的眼眸里,深情像退潮一样退去。不是慢慢消失,是眨眼之间就没了。剩下的是茫然,是困惑,是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的空白。
赫拉看着面前的女人。
白色的婚纱,黑色的头,陌生的脸。
她皱眉。
“你是谁?”声音冷了下来,“为什么穿着婚纱?”
苏云烟没说话。
赫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素白的裙子,没有金冠,没有权杖。她的眉头皱得更紧。
“我为什么穿成这样?”她自言自语,“我刚才……在做什么?”
她抬起头,盯着苏云烟的脸,盯了几秒。
“你是什么人?怎么在我神殿里?”
苏云烟的身影开始变透明。
赫拉看到了。她后退一步,手按上腰侧——那里本来应该有权杖,但今天没带。
“你——”
苏云烟看着她。看着那张脸上从茫然到警惕的变化,看着那双紫色的眼眸里倒映着自己逐渐消失的身体。
倒计时最后一秒。
她消失在空气里。
赫拉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侧殿。
风从窗户吹进来,吹动了桌上的烛火。她低头,看到自己手里握着什么东西——一个东方香囊,丝线绣的花纹已经有些褪色了。
她不记得这是谁的。
不记得为什么会握在手里。
不记得刚才那个穿婚纱的女人是谁。
她把香囊举到眼前,看了很久。丝线很旧了,但被保存得很好,干干净净,连一根线头都没有。
她的手指摩挲着香囊表面,摸到一角绣着什么——两个字,东方的文字,她不认识。
她把香囊贴在心口。
不知道为什么,眼泪掉了下来。
一滴,两滴,三滴。
她站在空荡荡的侧殿里,穿着素白的裙子,手里握着一个不知道谁送的香囊,泪流满面。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但她知道,有什么东西,永远地失去了。
远处,迷雾森林边缘。
潘放下排箫,看着奥林匹斯的方向,蜂蜜色的竖瞳里第一次没了笑意。
“第四个。”他低声说。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按在排箫的孔洞上,没有吹,只是按着。
“快了。”他自言自语,“快到我了。”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月亮很圆,很亮,照在他的羊角上,泛着冷光。
“你到底要收多少才够?”他对着空气问。
没有人回答。
他把排箫凑到嘴边,吹了一个音。很长,很轻,像一声叹息。
奥林匹斯神殿里,赫拉站在窗前,把香囊挂在脖子上,藏在衣服下面。
她不记得那是谁的。
但贴着心口的位置,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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