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要走,被她叫住。
“别叫。”
他停住,回头看她。
“别叫太医。”她说,声音颤,“没用。”
他愣了一瞬,然后走回来,在床边蹲下。
“那我在这儿陪你。”
她想说不用,但疼得说不出话。
他就那么蹲着,看着她。
她疼得受不了的时候,会抖一下。他就伸手,轻轻按住她的手背。
不握,就按着。
给她一点力,但不越界。
疼了不知道多久。
可能是半个时辰,可能是一个时辰。
终于缓过来的时候,她浑身是汗,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站起来,去拿了帕子,沾了温水,递给她。
她接过,擦了擦脸。
“谢谢。”她说。
他愣了一下。
这是她第一次对他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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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完脸,她想躺下。
他忽然开口:
“你每次疼,都这么熬?”
她没说话。
他看着她,眼眶有点红。
“以前呢?在那个采药老人那儿,你疼的时候,有人陪你吗?”
她的手顿了一下。
“没有。”
他的身体僵住了。
“就自己熬。”
她躺下去,背对着他。
“那半年,天天疼。疼的时候就想,要是有人能陪我说句话就好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后来不疼了,也不想了。”
他站在那儿,看着她背对着自己的身影。
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过了很久,他走到门边,把灯熄了。
然后在床边的地上坐下来。
背靠着床沿,就那么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