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进来的时候,苏云烟正在喝药。
旧疾刚好,身子还虚,太医说再养半个月才能下床。她坐在窗边,捧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一口一口往下咽。
门被踹开的声音传来,她抬头。
三个黑衣人已经冲进院子。
她放下药碗,站起来。
身体跟不上脑子——刚站起来,眼前就一阵黑,她扶住桌角才站稳。
黑衣人已经到门口了。
刀光一闪,直取她面门。
她侧身躲过,抓起桌上的药碗砸过去。碗碎了,药汁溅了那人一脸,但没用——还有两个,已经绕到她身后。
她心里沉了一下。
今天可能要交代在这儿了。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暴喝:
“谁敢动她!”
那声音她太熟悉了。
姬景淮。
他冲进来的时候,腿还是瘸的,跑起来一颠一颠,却快得像不要命一样。
两个刺客转身迎战,被他三招放倒。他夺了刀,反手一抹,血溅了一地。
但还有一个。
那个被她用药碗砸了脸的刺客,已经从地上爬起来,拉开了弓。
箭尖对着她。
她看见那支箭的瞬间,瞳孔缩了一下。
黑色的箭杆,银色的箭头,箭羽是三根黑色的翎毛。
和当年射穿她的那支,一模一样。
齐王的人。
齐王的箭。
齐王的毒。
她站在原地,身体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那支箭离弦的声音,她听过一次。
那次她死了。
这次——
一个人影扑过来,把她撞开。
箭穿透血肉的声音,闷闷的,像什么东西被撕裂。
她摔在地上,回头。
姬景淮站在她刚才站的地方。
那支箭从他后背穿进去,从前胸透出来。
血往下滴,一滴,两滴,三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箭,然后抬起头,看着她。
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是松了一口气。
他往前迈了一步,腿软了,整个人朝她倒下来。
她接住他。
两个人一起摔在地上。
他躺在她怀里,胸口那个血洞一直在往外冒血,染红了她的衣裳,染红了她的手,烫得吓人。
“姬景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