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姬明月注意到,她眼底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很短暂,但她看见了。
“公主有没有想过,”苏云烟静静地看着她,“如果有一天他现,他一直在伤害的人,就是他最想保护的那个,他会怎样?”
姬明月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
苏云烟没回答。
她只是看着姬明月,那眼神里有一种姬明月看不懂的东西。
不是挑衅,不是威胁,也不是求饶。
是……陈述。
像是在说一件已经生、无法改变的事实。
姬明月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等她回过神,苏云烟已经转身走了。
被子还搭在绳子上,晃晃悠悠的。
姬明月站在原地,脑子里全是那句话——
“他一直在伤害的人,就是他最想保护的那个。”
什么意思?
什么叫“一直在伤害”?
什么叫“最想保护的”?
她忽然想起上次来的时候,这个女人问她的那句话——
“公主,如果有一天他现,他一直在伤害的人,就是他最想保护的那个,你觉得他会怎样?”
当时她没往心里去。
现在想起来,后背一阵凉。
她转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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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的门被一脚踢开。
姬明月冲进来,姬景淮正在喝茶,被吓得手一抖,茶水洒了一桌。
“阿姐?”
“你把那个女人送走!”姬明月指着他的鼻子,“现在!马上!”
姬景淮放下茶杯,拿帕子擦了擦手上的水。
“为什么?”
“她不对劲!”姬明月声音都劈了,“她说的话不对劲!她看人的眼神不对劲!她——”
“她说什么了?”
姬明月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能说什么?说那个女人问“如果有一天他现,他一直在伤害的人,就是他最想保护的那个,他会怎样”?
这话说出来,她弟会怎么想?
她盯着姬景淮,现他正看着她,那眼神平静得有些奇怪。
“阿姐,”他放下帕子,“你多虑了。”
“我没有——”
“她只是个替身。”他说,声音很淡,“我养着她,不过是图个念想。等哪天腻了,自然会送走。”
姬明月愣住了。
“你……”
“阿姐。”他打断她,笑了笑,“我没事。真的。”
那笑容很轻,很淡,和刚才在院子里的一模一样。
但姬明月看着那笑容,忽然觉得心里寒。
她想起三年前,他接到那个女人死讯的时候,也是这么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