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漓笑得炫目,整个人都散着耀眼的光芒。
可周白只觉得她可怕,像地狱修罗一样的可怕。
虽然嘴里的布被拿下来了,胸口的疼痛,却让他咬紧了下唇。
不敢说话,不敢喊痛,只能死死咬住嘴,出闷哼声。
“嗷……”
威武的嚎叫,从树林的另一边只穿过来。
舒漓眉头一挑。
这是狼叫声?
一般狼出现,都得是一群。
她有些兴奋,来不及再看周白痛苦,转身对着清风,“快走,林中有狼。”
她勾着笑,最后看了一眼周白。
然后带着清风,两人健步如飞,一溜烟儿往山下跑。
花了半个时辰,两人回到睡棚外。
舒宜仍旧木讷地跪在地上,花弄撑着伞,站在旁边。
积雪已经没过了她的膝盖。
舒漓到她面前去。
舒宜抬头,眼圈红,“你把他怎么了?”
舒漓淡定微笑,从怀里拿出方才的匕,扔到她面前的地上。
“这刀上,还有他的血迹。”
舒宜惊得面容颤,“你杀了他?”
舒漓仰头看着后山,“没有,我只是把他绑在树上,在他胸口上划了一道口子,应该这会儿,已经有野兽在撕咬他的身体了。”
她说得风轻云淡,像在说一件微乎其微的小事。
舒宜颤颤巍巍去拿起匕,泪水如断线的珍珠。
她把匕抱在怀里,仰天大喊,“白哥哥……”
凄厉的哭喊声,感人肺腑。
舒漓只漠然地勾了勾唇,“若真如此不舍,你可以去找他,指不定现在上去,他的肉,还没有被吃完。”
舒宜抽泣不止,心如刀割。
但对于舒漓的提议,她还是胆怯的。
“你太狠毒了……”
舒漓深吸一口气,居高临下,俯视她。
“对,我就是这么狠毒。”
舒宜抱着匕,痛不欲生地哭泣。
仿佛要把悲痛的哭声,传遍整个天地。
舒漓就听着她哭。
她哭得越痛苦,舒漓心里越畅快。
许久许久后,舒宜哭得浑身无力,瘫坐在地上。
舒漓瞥她一眼,“不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