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当然不可能,真正的从零开始创造生命,是神明的权柄,就算是再高明的炼金术师,也只能以人为蓝本,进行一定程度的增添删改。我怀疑,我的某位先祖经过了人体炼成,所以才会让我们的血脉中,流传着那个所有人都将回归的预言。”
魔女给出了最有可能的猜想,夏德皱眉想了一下:
“等一下,你的父亲阿尔冯思·爱德华兹不是养子吗?”
“疑似是养子,谁也不能肯定这一点。而且,神秘的爱德华兹家族忽然收养了一个孩子,难道这件事很正常吗?”
魔女反问道,她倒是想到了更多事情:
“父亲在世的时候很少谈到家族的事情,我原本以为他是以养子名义收养的私生子,其实依然是爱德华兹的血脉。现在想来。。。。。。”
嘴唇被抿起,她的面色有些难看:
“父亲,会不会也是所谓试验体?”
“女士,我们现在什么证据都没有,就不要乱猜了。”
夏德安慰道,然后提出了建议:
“如果你相信我,晚上我们分开的时候,你给我一些你的血,我去验证一下你的血统。”
米堡那里有验证血统的遗物,那遗物为夏德和米亚都验证过血脉。但血液也是诅咒最好的媒介,特别是自愿奉献的血液,因此把自己的血给别人的行为,要非常谨慎。
这是比把自家钥匙给别人,还要危险的举动。
奥黛丽轻轻点头:
“等傍晚时再说吧,再找找看这里还有什么。”
她将那份人体炼成的资料收走,这也属于爱德华兹的遗物之一。随后,她继续检查那张书桌以及一旁摆放着各种文件资料的书架,夏德则检查实验室的其他部分。
摆在明面上的物品都是普通货色,少数魔药材料也许很值钱,但与他们此次的目标无关。
夏德试图找出,烂眼巴利与爱德华兹家族、与他所在的教团的更多关联,但也只是在墙壁以及实验桌上,偶尔能够看到用利刃刻印上去的祷文。
但夏德出色的感知力还是挥了效果,当他贴着墙,用手去抚摸每一寸墙面的过程中,耳边的“她”忽的提醒道:
脚下。】
夏德此时所在的位置是房间的东南墙角,于是他弯下腰敲了敲坚固的石头地板,对翻找文件的魔女说道:
“这里有防御措施,我解不开。”
暴力当然能够解开,但夏德担心会触动烂眼巴利的警觉。
“瞧,你也有办不到的事情。”
魔女走了过来,也和夏德一样敲击了几下地板,确定要素痕迹后,从随身的挎包中取出了一瓶黑色魔药倒在左手掌心,随后用右手食指沾了一些,将墨水一样的魔药涂抹在了地板上。
很快,黑色的仪式基阵便被勾勒了出来:
“对一旁的地面用化石为泥,然后从侧面掏出一个洞。小心,不要破坏了我画仪式的这片地板区域。”
夏德于是照做,并很快从地板下面取出了一只小型的保险箱。
保险箱上同样存在仪式处理的痕迹,于是魔女再次用自己的知识和经验进行破解。不过十多分钟的时间,那保险箱便被打开了。
保险箱中,苍白的心脏被装在玻璃罐里。容器内的溶液为澹黄色,苍白的心脏周围,则不断有细小的气泡冒出。它是活着的,不断有液体被心脏吸纳进入心室中,然后从另一端被喷出。液体如同血液一般构成了循环,这一幕看起来无比的诡异。
而在这只玻璃罐旁边,还放着一些信件和文件。
她冲那些眼球挥了挥手:
“睡吧。”
三只眼睛将眼球向着墙体内部翻去,梅根示意夏德继续和她向上走。
来到了三楼,才现这间只有一扇窗户的房间居然是实验室。房间异常的干净,专业的金属实验桌上摆放着试剂瓶和其他常见的炼金设备。
而不常见的是西侧墙边的手术台,以及壁橱里放着的各种人体器官、鱼类尸体的标本。
夏德皱着眉头,看着防腐的液体中,被缝制到鱼身上的人类手指:
“我认识的环术士中,很少有擅长亡灵类能力的。这种环术士,都喜欢做这么恶心的实验吗?”
“只有少部分会,看起来他在做人工制造特定水鬼的实验。”
梅根翻了一下桌子上的实验记录,又检查了一下一旁有密密麻麻标记的书本。环术士本身就像是学者,因此即使是邪教徒,也肯定经受过各种培训:
“原来是嫁接器官和肢体的想法,这种实验的思路,真理会】在三十多年前就放弃了。不过真理会是想通过实验,为人体嫁接异种生物的器官,从而尝试让人类拥有异种生物的天生种族天赋,而巴利是想让复苏的尸体变得更强大。。。。。。还是有些自己的想法的,可惜不多。但考虑到他只是低环,这天赋也足以称道了。”
她虽然和夏德一样不喜欢这种实验,但依然翻阅起了书桌上的其他记录:
“后面这些是。。。。。。哦?原来如此,人体炼成啊。。。。。。”
“什么?”
夏德勐地转头:
“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制造生命?他不过是一个低环术士,怎么可能做得到?”
炼金术的最高杰作虽然是“贤者之石”,但通过炼金来制作生命,其实也是炼金术追求的至高目标。甚至有种说法认为,贤者之石本身就是生命的最基础形态,因为真正的贤者之石配置的长生不老药,能够同时修补灵魂和肉体的缺陷。
甚至有些古代炼金术师的手稿表明,贤者之石通过特定的方式,能够直接和人体融合到一起,以非常融洽的方式成为人体的一部分——这有些类似夏德的奇术“活性泥土”。只是,这种特性在第六纪没有得到承认,因为没有人能够复现出那些资料中记载的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