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觉告诉他,王天风今天的出现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心腹间毛仁凤坐下后神色更加阴沉,不由小心翼翼出声:“局座……”
毛仁凤摆摆手,示意对方先别说话,随后抄起电话,拨出了一个号码。
随着保密局解封,通讯自然恢复了。
“叶局长,是我,老毛。”
“今晚毛某做东,不知道叶局长能否赏脸?”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短短几句后毛仁凤便挂断了电话,随后才对心腹说:
“之前辛苦你了,若不是你跑东跑西,这一次,毛某人就被动了。”
心腹连忙说:“为局座效力,谈何辛苦。”
毛仁凤笑了笑:“今晚我跟叶修峰吃饭,你到时候陪坐。”
心腹闻言大喜过望,他自然不差这顿饭,可毛仁凤能在这种私宴里带自己,说明自己已经成为了局座的贴心人,这才是最重要的。
“嗯,晚饭的事待会说,你先去查一件事——”毛仁凤不自觉的压低声音:
“王天风,在戡乱总队中到底充当着个什么样的……角色!”
心腹不明所以,但还是毫不犹豫的答是。
又褒奖了心腹一通,将一张存单交给对方后,毛仁凤才示意其离开,等心腹走后,毛仁凤闭目思索起来。
在毛仁凤的视角中,王天风就是一条毒蛇,只要给他机会,就能要死人的那种。
昨天张安平去了一趟处长那里,回来就封了局本部,紧接着就要对三地四站的保密局下死手——他知道是戡乱总队的缘由,可王天风刚刚的出现让毛仁凤想到了另一个可能:
仅仅在戡乱总队中挂着顾问之名的王天风,就真的只是一个顾问吗?
当初的日本人用顾问之名控制着三个伪政府以及后来的汪伪,王天风,会不会也是用类似的方式?
如果是……
那换句话说:
年前王天风被处长要走,那就是张安平故意为之,而现在的戡乱总队,或许背后真正的掌控者,其实是张安平!
想到这,毛仁凤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通常来说,作为一个体系内的受益者,是不可能造自己的反——陛下何故造反之说,终究是后人们的臆测。
可这种“通常”之说,放到张安平身上真的合适吗?
所以不是或许,而是肯定!
之前,毛仁凤没考虑过这点,是因为他觉得张安平是保密局的人,他的性子注定要为保密局这个整体来考虑。
而戡乱总队的出现,对于保密局体系和党通局体系而言,根本不是好事,任何一支特务力量的出现,说到底就是分餐。
戡乱总队,恰恰是处长意志的提现——现在还是个小雏鸟,但当初的要从党务调查处虎口夺食的特务处,刚出现的时候不还是一个小雏鸟?
所以张安平不应该是站在戡乱总队后面的人。
可王天风的出现,让毛仁凤突然意识到了另一个自己没想过的可能:
张安平,就站在戡乱总队的背后!
甚至就连这一次戡乱总队剑指保密局,很有可能是张安平暗中谋划的。
如果这都是张安平谋划的,那么自己昨晚的所作所为,不就是正中下怀了吗?
一想到这个可能,毛仁凤的额头不由冒出了层层冷汗。
他掏出手帕擦汗,手却忍不住在颤抖,和张安平斗了这么长的时间,过去张安平确确实实是出过绝杀的牌,但彼时的张安平,从没有想过弄死自己——自己最危险的一次就是有个蠢货捅刀子的证据落在了张安平的手上,可张安平却以此为要挟让自己来对付郑耀全,最终赶走了郑耀全。
这一次,尽管看不到张安平真正的目的,可张安平耐心的布局,又俯视自己像个小丑一样的做这么多的动作,那目的……
只有为绝杀自己而来!
手帕重重的拍在了桌上,毛仁凤的表情有些扭曲,斗归斗,你特么竟然想绝杀我?
好你个张安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