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将密使呛的没法再回答了。
这里说的毛仁凤的前科,是指毛仁凤在关键时候,把锅甩给了郑耀全,导致郑耀全黯然从保密局离开的事。
这是事实,洗都没法洗。
密使一咬牙:
“叶局长看来是需要我们展露诚意……不知道叶局长需要什么样的诚意?”
叶修峰微微一笑,密使眼前恍惚一下,家里杀猪的时候,屠夫走向被摁住的猪的时候,好像都是这样笑的……
二十分钟后,密使失魂落魄的从党通局离开。
付出的代价……太重了!
但转念一想,此时毛局长危在旦夕,不管多么大的代价,能解了毛局长的危机,这才是最重要的。
付出的代价,在毛局长稳坐的情况下,那才是要付出的,要是坐不稳,这付出的代价再大又如何?
想通了以后,密使瞬间轻松了不少。
……
徐州。
伪装成商贸公司的保密站内,机要秘书跟电讯处长一脸惶急的走入了站长办公室。
“站长,南京密电!”
徐州站站长先是一愣后才接过密电,当他看到多达五百多字的密电后,更是疑惑。
这么长?
他扫了一眼电文的第一行后,就问:“不是局本部来的吧?”
“确实不是——”电讯处长轻声说:“报的手法不是局本部常用的那几种,而且启用的还是紧急备用的二号密码。”
这也是他将机要秘书喊来的原因,二号密码要经过机要秘书才能译出。
站长没吭声,对着电报就子虚阅读起来。
随着阅读,他的额头上不由渗出了汗水。
戡乱总队,竟然抓了这么多同志?!
深呼吸一口气,站长凝重的望向机要秘书:“胜春同志,你翻译的没错吧?”
机要秘书惊愕,手本能的摸向配枪,而一旁的电讯处长也做出了同样的举动,而两人的目标竟然都是对方。
“都是自己同志!”
站长低喝一声:“情况紧急,以后再解释——胜春同志,你翻译的没错吗?”
“没错。”机要秘书强忍着惊愕,徐州站电讯处长竟然也是自己同志?
“戡乱总队,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抓了这么多人,我们竟然没有察觉?!”
其实平均下来,在单一一地,戡乱总队抓捕到的同志数量不多。
而且因为地下党并不清楚二号情报组真实的情况,所以地下党的同志没有跟二号情报组的代表进行沟通。
最重要的一点,三地的地下党上级机构各不相同,不能像戡乱总队这样进行及时的数据汇总。
故而徐州站站长,这名选择了奔向光明的同志,在看到南京来的电文第一段后才如此惊愕。
汇总后的数据让人觉得刺骨,但单一地方的损失,其实并不太大。
同为卧底的机要秘书和电讯处长没吭声,因为更震惊的内容在后面呢。
站长同志继续阅读,脸上随后出现了震惊和一抹微弱的苍白以及恐惧。
张安平,竟然派人密捕他们来了!
且还是要一锅端?
人的名树的影,在保密局中——不,确切的说,是在整个情报界,张安平这三个字的份量太重太重了,宛若泰山压顶。
强忍着惊惧,站长同志继续阅读,可这时候他脸上的凝重竟然缓慢的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