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同志愣了愣,毕竟从张区长的口中出来长这个称呼,总觉得非常的奇妙,他顿了顿道:「坐下说——我给你倒杯水?」
「不用了,说正事吧。」
张安平和厉同志基本没有私下接触过,这段时间虽然都在联指,但两人完全没有私下相处的机会,也就是今天情况特殊,联指的大部分人都出去构建前指了,他才秘密过来。
「全球贸易那边有笔款子,是这一次的船票钱,我私下做主了,让人把这笔钱直接交给美国的同志——美国接下来要参战,军工行业会得到空前的展,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美国这条线是张安平亲自掌控的,他送去美国的同志,也都是接受他的直接指挥,跟组织没有直接的联系。
厉同志笑道:
「你看着办。搞钱方面,你是专家,我可没有言权。」
「钱有点多,所以向您报备下。」
「多?」厉同志想起了船票的惊人价格,默默计算了一番后,意识到这个「多」,其实是一笔天文数字。
但钱只是钱,巨量的金钱反而对组织没有用,这一点他更清楚。
因为将钱变成物资才有用,而在现在的情况下,想把钱变成物资,太难太难了。
厉同志重复之前的话,表态道:「没事,你看着办。」
「嗯。」张安平点头后,说起了第二件事:
「还有一笔钱,这笔钱组织想办法秘密转移下——咱们的同志太老实了。」
张安平的这句话明显带着吐槽的口吻。
「太老实了?」
「就是租界方面的缴获,我秘密安排了咱们的同志负责了一摊,结果他们原封不动的要把帐给我报上了,要不是我派人秘密的压住了,我都不知道怎麽收场。」
张安平说起了详细。
租界方面的缴获,哪怕是经手人王天风,其实也不是特别的清楚,真正清楚的只有张安平一人。
张安平在所有东西全部入帐前,便秘密的将一份提了出来,数额只有老王负责押送的三成,但都是硬通货。
这几年的战争,中日双方流干了血,而滚滚的财富,却通过租界输送向了英美等列强,即便如此,张安平这一遭藉故掘根,捞到的金额也乎想像。
而随着所有的帐目被刻意的烧乾净,这笔钱将会披上浓浓的烟幕,隐匿在历史尘埃的深处,没有人能将其挖出来。
听完张安平的讲述后,厉同志的呼吸急促起来。
变不成物资的钱只是废纸,可这数额巨大的钱,对我党的根据地来说,却作用巨大啊!
厉同志忍不住紧握住了张安平的双手:
「安平同志,谢谢你!多馀的话我就不说了,你的功劳,历史绝对不会忘记!」
张安平笑了笑,真正的大鱼其实是目前通过全球贸易流向美国的那笔款子,藉助二战的东风,再加上明镜的操盘,等到二战结束美国开始甩卖军火的时候,这笔钱将挥难以想像的作用。
「还有一件事……」
张安平说起了第三件事,第三件事自然是对剩馀资金的安排,虽然张安平恨不得将这笔资金全部交给组织,但说真的,目前这笔钱流向国民政府是最佳的选择。
尽管因此会有大量的蛀虫丶苍蝇丶硕鼠丶老虎受益,但归根结底,国军还是会受益,而国军不管怎麽说,都是正面战场上的主力。
唯一可恨的是按照党国的尿性,这笔钱恐怕连三分之一都难用到国军身上。
厉同志对此安排也没有意见。
「有这笔钱吊着,【侍从长】一定会给三战区足够的压力,咱们这支部队回归的成功率会相当高。」
张安平笑着说:「就当是买路钱了。」
厉同志失笑,他对接下来的撤离其实一直挺担心的,尤其是张安平不再「苟着」,而是占领了法租界和城区以后,哪怕是有忠救军的接应,他认为危险程度也会非常高。
(淞沪会战中,南市被打成了废墟。)
但张安平的这招金元战术却让他的担心化为了乌有。
为了这笔钱,国民政府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上海起义军覆没!
这些钱,换十个师绰绰有馀!
「最后一件事。」张安平的神色郑重起来,连带着厉同志都心中一抽。
「这次的合作很快就得到头了,长,您等我的信号,如果我开始针对组织,你要瞅准时机,将部队带离。」
张安平凝声道:「咱们的人不能去三战区,去了三战区,以国民党的尿性,咱们的人绝对会被吃掉。」
厉同志忍不住叹息,明明是如此酣畅淋漓的合作,可最后却不能痛痛快快的分手,真的是让人牙痒痒。
「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上心。」(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