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杆上风帆摇曳,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黄’字。
萧承叡微眯双眼,盯着马车,神色逐渐沉了下来。
终于来了!
这几日,萧承叡在府衙前为阳城百姓申冤。
一来的确是想要为百姓做事,不想再看着阳城百姓身处混沌之中。
二来也是在等着黄家大少爷收到消息,赶回阳城。
今日,他终于来了!
思索之际,马车已经到了萧承叡面前。
一身着蓝袍,头束金冠的男子在家丁搀扶之下,走下马车。
此人额宽鼻大,生得一副有福模样。
可偏生却颌窄唇薄,给这福气模样上平添了些许凉薄之感。
他缓步上前,在萧承叡面前站定。
睥睨萧承叡两眼,他才不紧不慢,抱拳行礼:“这位便是摄政王吧?”
萧承叡回以抱拳之礼,微微颔。
“吾乃黄家长兄黄庭生,今日见到王爷,当真三生有幸。”
“黄大少爷,久仰久仰。”
黄庭生与萧承叡客套几句。
他这才环视四周一圈,沉声道:“听闻王爷微服私访,在阳城待了一段时日。我家三弟年纪尚小,又一向轻狂爱玩,若是与王爷有什么误会冲撞之处,还望王爷勿怪。”
萧承叡垂,唇角轻扬,露出淡然笑意:“黄大少爷此言差矣。三公子所犯之事证据确凿,着实不是什么误会冲撞。若是大少爷要为三公子解释,怕是不该来寻我,合该问问阳城百姓是否答应。”
黄庭生神色顿沉,剑眉轻锁,意味深长,缓缓道:“如此说来,王爷是不打算与我黄家交个朋友了?”
“黄家这朋友实在是太过高深莫测,本王只怕没有那个命数。”
言毕,萧承叡瞥了黄庭生两眼,随即转身大步行至桌后。
他单手拍了拍桌面,盯着黄庭生,话却是对秦越所说:“秦越,今日的案子都审完了,桌子搬回去吧。明日开始,专心审查黄三公子的案子。”
秦越答应一声,大手一挥,吩咐人将桌子抬进去。
萧承叡与黄庭生中间没有了遮挡,两人四目相对。
沉默片刻,萧承叡缓缓道:“黄大少爷刚刚回阳城,想必还需要好好休息,请吧。”
眼看着萧承叡绝口不提黄三公子之事,黄庭生面色阴沉,背在身后的双手紧紧捏在一起。
“王爷。”
两人身后传来苏明若淡然的声音。
她老远就看到i萧承叡与一人对峙一处。
虽然不认识黄庭生,可瞧他身后马车,还有他周身上下散的冷厉杀气,也不难猜测几分。
苏明若加快脚步,大步来到两人身边。
她环视黄庭生一圈,这才来到萧承叡身旁:“王爷今日的公务忙得差不多了吧?今日王爷可是说好了要同我一起用晚膳。”
萧承叡顺手握住苏明若的手,浅笑道:“是。我记着呢。”
二人恩恩爱爱,举止亲昵自然。
黄庭生扫视两人一圈,缓慢地将视线落在苏明若身上:“这位便是摄政王妃吧?”
苏明若假意不知道黄庭生的身份,款款行礼:“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按礼,王妃怕是该叫我一声大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