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6子易身后出来的是由奶妈抱着的一男一女两个嗷嗷小童,女童有着一张俏丽的容貌,一身淡红色的织锦绣花袄配着一顶小帽,裙子上两只蝴蝶随着女童的兴奋恰似翩翩飞舞;女童见到6惜之,俏丽的脸上绽开可爱的笑容。
另一个男童,有着与女孩十分相似的容貌,只是男童的表情没有女孩来的那么丰富,但从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可见他心情亦十分高兴,一身对襟暗纹锦衣将男童清俊秀雅的容貌衬托的更为显眼。
6惜之一扫几日阴郁,瞧见两个龙凤胎,快步走过去:“渝儿,巧儿。”伸出手,贴贴两个小宝贝的脸蛋,露出了真诚偏袒的笑容。
这是6子易夫妻的一对龙凤胎,姐姐6承巧比弟弟6承渝早出生半个时辰,都遗传了父母外貌的优良血统,貌俊惹人喜爱。
打娘胎就在一起形影不离的龙凤胎,十分的心有灵犀,一起哭,一起笑,一起入睡;6承巧爱笑喜欢动,见谁都乐呵呵,十分讨喜;与她相反,6承渝是不喜吵闹、不喜与人接触,得他亲近的,除了双胞胎姐姐,就只有6子易夫妻和6惜之这个姑姑了。
6子易成亲后,与妻子搬到紧邻6府的隔壁新院,这是李文君拿出自己多年陪嫁给他们置的房产。大嫂生了双胞胎后,身体元气受损,每日都得服药,极少出院子。6惜之将皇上赐的稀有药材递给大哥,并一张托苗万火写的药方,叮嘱他每日让厨房好好给嫂子煎药。
6家人话着几日的离别之情,在袁晏溪的提醒下,这才进了门,下人们开始搬运礼品,丫头奉上茶点,全家进了大厅,第一次正式互相见礼。
李文君自然而然的想坐到6仲廉的下位置,让袁晏溪坐上座。
谁知,袁晏溪却快闪身,“请岳父岳母上座。”
“这……”6仲廉犹疑。
要知道,6家只是区区五品,无法与侯府相提并论,更何况袁晏溪自己也是三品高官,让他如平常女婿那样叫自己岳父已经是让人很不习惯了,他还要坐下,怕是……
“家父特地叮嘱我定要做足礼数,岳父不必多虑。”
6惜之也朝6仲廉和李文举挤眉弄眼,那意思,你俩儿赶紧坐下,这本就是他作为女婿应该做的,有啥尊贵之分。
6仲廉对着女儿眼神警告,让她不要放肆,这才与妻子对看一眼,忐忑的坐下。
“小婿袁晏溪,见过岳父岳母。”袁晏溪恭恭敬敬给6仲廉李文君行礼。
两夫妻赶紧起身想回礼,却被袁晏溪一个箭步,按住肩膀,示意他们安心受礼。
随即,他又走到6子易面前,拱手:“大哥。”
同龄人之间没有那么生分,6子易就大大方方的受下,随即回以一礼。
按道理,6惜若是嫁出去的女儿,本不用在今天过来,可是6家人感情和睦,她是专程过来探望妹妹的,所以袁晏溪也不介意,正儿八经的叫了句:二姐。
6惜若自然是受宠若惊,半侧身,没敢受全礼。
6仲廉赶紧说:“袁大人快请坐。”
袁晏溪笑道:“岳父叫我一声景明便可。”
6仲廉微微抽了抽嘴角,也不便再说什么了,转瞬迷失在一句句岳父的招呼下,全家人开始热络起家常。
正可谓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少不得要仔细打量。
袁晏溪习武之人何其敏锐,余光瞄见岳母的眼色,不动声色地挺直了腰杆。
李文君打量几眼,心里越满意。
这个男子身材高大,相貌英俊,气度出众,并无勋贵子弟的骄奢淫逸之气,只看外表,也‘勉强’配得上他们家的宝贝女儿了。
就是不知,袁晏溪私底下的性情脾气如何。
“袁大人成婚前还回了一趟军营,时间紧凑得很,这一路奔波辛苦了。”6仲廉看似温和,实则执拗,一张口还是袁大人:“不知边关如今情况如何?”
袁晏溪这辈子都没这么乖巧讨喜过:“小婿奉旨当差,随行保护靖王回属地,如今边关局势尚稳,短期轮不到小婿再去。”
6仲廉温声说道:“这么说来,咱们也放心多了。之之虽然调皮,但是是个知进退,明事理的好孩子,所以我与她母亲也由着她,说来着实有些惭愧。以后,烦请袁大人多多照顾惜之。”
袁晏溪郑重地应道:“岳父放心,小婿一定会照顾好惜惜。”
“那就多谢袁大人了。”6仲廉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岳父这么说,就太见外了。”袁晏溪笑着接过话茬:“惜惜是我的妻子,我照顾她是天经地义的事。临来之前,父亲还特意叮嘱我,见了岳父,要代为转告,改日请到府中一聚。”
6仲廉目中笑意更深,客气的道:“承蒙侯爷邀请,甚好,甚好。”
“没见面之前,我还有些担心,袁大人出身名门,年少得志,怕是性子有些傲气,现在看来,倒是我多心多虑了。”
袁晏溪笑道:“别人赞我,我定要谦虚几句。岳父这般夸我,我心中喜不自胜,就厚颜领受了。”
这对翁婿,也是妙人,一个一本正经地称呼袁大人,一个亲亲热热地喊着岳父,竟也相谈甚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