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巧的成分在,但此话绝非是在胡扯。
和去岁相比,和先前灾年相比,如今可不就是海清河晏嘛,只不过离昌盛繁荣还有一定的距离。
老者捋着白须,鬓角萌生俊逸飒爽,6西泠已然愣了下,看呆了。
俗话说好色的女人是没有未来的。
6西泠暗自神伤了下:无论活了几辈子,她还是个俗人。
罢了,俗就俗吧。
“老丈喝的惯桃桃乌龙吗?”
白须老丈吃面的动作一怔,抬眼看向6西泠。
身边的侍从显然有些吓着了,脸色青一会儿白一会儿,一时间竟不知接什么话好。
6西泠也有点摸不着头脑。
是这声“老丈”惹了人不快,还是“桃桃乌龙”的锅?
6西泠笑道:“看客人威风凛凛,气贯长虹,只怕饮子不合客人胃口,若不然换酒可好?“
身边的随侍皆歇了一口气。
反倒是主人家仍旧和颜悦色,表情管理堪称满分。
半晌,这人看向6西泠笑了笑:“那便烫一壶酒吧。”
寻常日子,烫酒的活儿都是豆芽来做,但小孩儿内里总归带了点不拘小节的性情在,今日6西泠便没安排人来,而是亲自给老丈烫了酒。
纤手试温,寸步不离,考量着壶温,又端看着老丈对火鸡面的态度。
待半炷香的功夫过去,壶壁温度恰到好处,6西泠才拿起酒壶冲进烫好的酒杯中。
老丈将她行云流水的动作看在眼里,略点点头,笑着目送着6西泠捧着炉子离开。
此间,6西泠不做打扰,只笑请几位客人慢慢吃。
自己则被丘叶南抓了过去。
丘叶南这双眼睛可太贼了,他虽没猜出这老丈的身份,却也是想的八九不离十。
他沾着茶杯里的水以桌为纸,写下了几个字。
——贵人之气。
6西泠笑了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屋内气氛一片和乐,仿佛不曾有人来挑衅过一般。
丘叶南收回心思,对6西泠竖起了个大拇指。
“6老板这招以退为进,诱敌深入的计谋当真是好。”
6西泠忍不住笑了。
她哪里是以退为进,分明是指桑卖槐,谁知这俩人是个沉不住气的,竟真进来了。
还好,只是书生,不是无赖。
“便是无赖,6老板也定能骂的他们找不着北。”
“那是自然。”6西泠都想好了,探着身子细声细语道:“我已将菜品化名,若他们执意要吃,我也有对策。”
“比方虾仁猪心,乌鸡麻黑,万艳同杯……”6西泠比划着:“对这些稍有点墨水的,就不好用骗的了,子不语怪力乱神嘛。”
“促狭!太促狭了!”丘叶南道。
“我这叫因人制宜。”
丘叶南捂嘴偷笑,肩膀颤悠的跟坐轿山上似的,然他笑点虽低,理智却在。
“万艳同杯是何物?”
6西泠扬起下颚。
既然有千红一窟茶,自然就有万艳同杯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