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回若老老实实,未曾接触旁的内侍,今日怎会如此?”
“你究竟何时可让我省心些?”
听到这句话,赵沉玉心中又是憋屈又是不解。
她是宅是不爱出门,但不代表她喜欢被人囚禁似地关着,总是怕她抢皇位。
比起她这个五皇女,远在西北手握兵权的广略亲王赵之阳更应忌惮,她还占了嫡长位。
更何况明明是陈书押着她去玉楼的,怎就冤枉到皇城里的一个内侍身上?
八岁前将她扔在冷宫不管不问,不仅吃穿不够,还不允任何人与她交谈接触;八岁那年出了事,春分跪求到她面前,才觉并忌惮于她,将她带到云月殿严格管束。
但……是出了什么事?
赵沉玉神色恍惚,一下子竟想不起来。
“怎么?不服气?”赵归安淡淡问道。
赵沉玉回过神连忙摇头,狗腿地说道“哪能啊,我知道皇姐是为了我好。”
赵归安一眼看破赵沉玉心里的小九九,站起身踱步走到赵沉玉的身前。
赵归安足足有一米八五的高大身影笼罩着赵沉玉,修长的手掐起赵沉玉的脸颊肉,扯了扯,恨不得把这心口不一的家伙狠狠的揍上一顿。
因着赵归安练武的关系,她的手并不柔嫩,带着一点薄薄的茧子,捏到赵沉玉柔软的面上,使她感到一阵阵刺刺的粗糙触感。
赵沉玉没忍住,别过头躲开了赵归安的手后,又偷偷用余光,试图打量清楚她的脸色。
赵归安看着那赵沉玉那忐忑不安的模样,也不忍过多责罚,但赵归安又不得不罚。
赵沉玉在感情一事上实在迟钝至极,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对这世人而言,是一份让人上瘾至极的毒药。
无论是谁,长久渴求下,求而不得,都会走火入魔。
而赵沉玉光她那谪仙般的面容,就足以让人永生难忘,但她却总觉得自己平平无奇惹人生厌。
若不是那一次赵沉玉被诱骗成功,又岂会有这两次被逼上玉楼?
赵归安又想起那人难以改变的顽固想法,眼神暗了暗。
这样三番五次惹人操心,单纯得一眼看透,又怎么可能会在日后妖言惑众,颠倒阴阳、为祸天下?
幸而两次皆胜了,只望她守信,让沉玉的生辰宴能如期完成。
赵归安心中种种思绪一晃而过,手顺势收回,毫不耽搁地向后轻轻一挥,一个机警的侍从立即将一个木制手板双手奉上。
赵沉玉一看到那手板,下意识就想转身就跑,但视线转到一旁的内侍身上,又硬生生停下脚步,忐忑不安地看着赵归安修长的手拿着那棕色的木质手板。
“左手伸出来。”
不轻不重的声音响起,赵沉玉十分干脆地伸出手,下一秒,那木板就重重地打到她的手掌心上。
“啪、啪……”
一下、两下……
柔嫩白皙的掌心迅红肿起来。
赵沉玉咬着牙,忍着手心的痛没有躲闪。
殿内的侍从们俱是满眼心疼地看着那瘦弱的身影,心中不约而同地祈求赵归安轻点、再轻点。
三十下手板打完,赵沉玉的手心已经高高肿起,疼到极点麻木了。
见赵归安停下手,将手中的木板扔到一旁的地上。
木板一摔落在地,就出“啪嗒”的沉闷响声,可猜到这手板的重量。
手心疼到麻木,赵沉玉还忍着痛颤声行礼谢道“多谢皇姐教诲。”
赵归安十分冷酷无情地说道“知错就好,直至你生辰前,都莫要出门了,将宫规抄上十遍交予我。”
赵沉玉闻言,低眉顺眼应下后,便憋着一口气站着,一言不。
这是开始赶客了。
赵归安瞥了眼她黑头顶上的那个可爱的小璇,一眼看破赵沉玉的小心思。
知她此时被打被罚了,心情又委屈又愤慨,也不愿多说什么破坏她们之间的情分。
罢了,再多派点人护紧点吧。
赵归安心中主意一定,便没有多耽搁,敛着眉眼叮嘱道“记得上药。”
语罢,便大步离开了云月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