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二人剑拔弩张之际,李青溪跨步上前,横身隔开二人,从中打圆场,笑着开口:“周穆王天子的传说本无实证,大半都是后世附会的神话。”
“所谓瑶池赴王母之约,更是谣传罢了。那昆仑山上除却万年寒冰,一无所有,若是神仙住在那里,也未免太过清苦。”
玄机道人捻须道:“这消息不知由何人散播,倘若只是虚妄谣言,又怎会引得天下群雄奔赴?就连武林盟都有数位大宗师动身,传言冥王也已经往这边来了。”
逸风颔首:“若纯是空谈,大宗师不会轻易涉险。”
李青溪眸光一动:“消息当真?”
逸风缓缓道:“冥王的确已经动身,往秦岭而来。”
玄机道人跟着补了一句:“确有古物流出,金银器饰,华美精巧,贫道亲眼见过。”
李青溪嗤笑一声:“依小爷这么多年看小说的阅历来看,此事必有蹊跷,多半是有人在幕后布下圈套。”
陆离尘拂尘轻扬,淡淡吐出二字:“可去。”
“嘿,你这道士倒是双标!方才还说要折返,转眼又要同去秦岭。”“世事本就如迷途,皆是天意,缘起缘落罢了。”
“我呸!”
陆离尘抬眼瞪他:“有外人在,胆子倒是大了。”
李青溪登时讪讪一笑。
逸风瞧着二人,眼中生出几分好奇:“莫非二位……”
李青溪陡然转了话头,笑意一收:“逸风兄身负天武真传,小爷一直有心讨教,今晚不妨试上两手。”
逸风连忙摆手退让:“别别别,在下并不擅长争斗。”
玄机道人在一旁搭话:“正好贫道寻来了一辆马车,不如咱们挤一挤同路?”
陆离尘未曾推辞。
李青溪叹了口气:“秦岭山道艰险,这车马,也不知能行到何处。”
玄机道人向逸风小声询问:“刚才怎么欲言又止?”
逸风正要分享这个趣闻,却见两个当事人纷纷冷眼看来,骇得他只得闭嘴不言。
四人结伴同行,一路赶路,倒也不至于孤寂乏味。
途上逸风向陆离尘请教:“陆掌教,如今天下武学,划分粗疏,只分小宗师、大宗师两阶。早年的天武榜、天魔榜本就疏漏颇多,这般简单分界,是不是太过简陋了?”
陆离尘平静反问:“为何非要强分高下阶次?”
“一旦定下境界,反而是桎梏,困住修行人。”
“正所谓君子不器。”
逸风神色郑重:“只是世人大多愚钝,我想为寻常武者梳理一条坦荡大道,令武学兴盛。”
李青溪在旁插话:“心意诚然是好,可战力高低牵扯太多,神兵利器在手、功法的诡变,都能左右胜负,实在难以一概而论。”
“逸风兄,你这条路,任重而道远。”
逸风怅然一叹:“不错,难,太难了。”
玄机道人打趣:“那倒要问问,你做此事,是为名,是为利,还是真心想光大武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