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短短两个字,沐之的眼泪却瞬间夺眶而出。
她立刻起身跑开,跑出去数丈又跑了回来,轻轻抱了抱高羽的身子,道“你别怕,我不会丢下你的,我去找找哪里可以休息疗伤,我马上就回来,别怕!”
她仿佛听到高羽轻轻笑了一声。
她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树林里找啊找,不知道摔了多少跤,身上被树枝划出多少伤口,才终于找到了一个小小的山洞。
她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将高羽半拖半扛着进了山洞,升起小小的火堆,眼泪立马又下来了
只见高羽的白衣已经变成了血衣,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好地方,他的脸泛着垂死的青白色,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停止。
沐之找来些树枝,脱下自己的衣服,做成简单的止血工具,然后小心翼翼地脱下他的血衣,为他擦去血污,简单包扎。
“高羽,你不是白夙沙吗?你快用那个厉害的无尘蛊好起来,快点!”她轻轻推他。
他虚弱地睁开眼睛,苦笑道“我真的不是白夙沙。。。。。。我只是来此诛杀敌国奸细。。。。。。”
她擦了把眼泪,不再说话,只快为他处理伤口。
整整一夜,他时而清醒,时而昏迷,她一直守在一旁观察伤口出血的情况,一刻都不敢分神。
到了天亮时分,朝阳终于划破了夜的黑暗,四周开始有了些许光线,高羽的伤口终于止住了血,但却起了高烧。
沐之赶紧到处去找能冰敷降温的东西,却只找到一条浅浅的小溪。
她身上的外衫和中衫都用来给他包扎了,她实在不敢把最后这件纱衣也脱掉,光着身子和一个大男人待在一起,只得从小溪里摸出几块圆圆扁扁的石头,匆忙跑回山洞。
她将石头上的水草捻掉,想把石头放在他额头上降温。
他忽然睁开眼睛,正看见她手里拿着一大块石头,对准了他的额头。
一时间,四目相对,气氛有点尴尬。
“那个。。。。。。如果我说,我不是要砸你,而是想用石头给你降降温。。。。。。你信不信?”她说到。
他愣了一下,眼睛里突然有了一丝笑意。
她也笑起来,轻轻将石头放在他额头上,却突然现他的脸有些红,视线撇在一旁不敢看他。
“怎么,烧得很厉害吗?”她赶紧摸他的脸,果然滚烫。
“这怎么办,我要不要再去拿两块石头来?”她急着说到,却见他很不自然地咳嗽了两声,用眼神示意了下她的衣领处。
她低头一看,这才现自己纱衣大敞,里面最后一层胸巾也掉落两分,样子十分诱惑。
她赶紧一把抱住胸口,将纱衣重新系好,脸也腾得红到了耳后根。
一时间,山洞里安安静静,气氛尴尬又暧昧。
“那个,我去弄点吃的。”她赶紧跑出山洞。
寻了些果子和草药,她感觉脸也不红了,才重新回到山洞。
见他静静地闭着眼休息,她便轻轻掀开他身上包扎的树枝和衣服,把草药嚼碎,一点点涂在他的伤口上。
为了疗伤,他身上被她脱得只剩一条薄薄的袭裤,裤子还卷到了大腿处。
她蹲在这具伤痕累累却仍然不掩精壮的修长躯体旁,用手指一点点涂起草药。
草药为他的伤口带去几分冰凉,但当她柔软的手指划过他伤口周围完好的皮肤时,还是激起了他浑身一阵酥麻。
他强忍着不动,肌肉紧绷,她却忍不住摸了一把,“你的腹肌是真酷啊!跟搓衣板似的,我也想练练这样的腹肌!”
他终于忍不住浑身一颤,叫道“好了不用涂了!”
她却将他的身子翻了个面,又开始为他涂后背上的伤口。
当她的手指划过他腰部的伤口周围时,他不禁暗暗咬住了牙齿。
“唉,这一剑伤到腰上了,估计得落下旧伤,以后叫你夫人辛苦些吧!”她感叹着说道,却现他裤子后面也有些血迹,不由一愣,“你来大姨妈了?不对,哎?你是不是痔疮犯了?要不要涂药啊?我出去,你自己涂,怎么样?这都是消炎镇定的草药,应该管些用。”
他趴着,她看不见他的神情,只听见他切齿怒道“那是蹭到的血!我没有燥痔!只是那几日血热上火!早已经好了!”
她捂嘴偷笑,“翻身躺着吧,我给你弄了些果子吃。”
他没有作声,也没有动弹。
“怎么了,不能翻身了吗?”她试图帮他翻过身,他却赶紧两手扒地,死死稳住身子,低声道“过会儿再翻。”
“好吧,随你怎么舒服怎么着。”她走到他面前,将洗干净的果子伸到他嘴边,“那就趴着吃吧,吃些东西身体才能好。你胳膊上有伤,我喂你吃吧,别客气。”
他只好张嘴咬住嘴边的果子,温热的嘴唇不经意扫过她的手指。
她感觉脸又红了,只得不去看他,将果子一颗颗喂进他嘴里。
喂了一会儿,就听他不满地“呜呜”叫起来。
她一看,这才现她光顾着喂,没给他咀嚼吞咽的时间,害得他满嘴鼓鼓囊囊塞满了果子,像只仓鼠似的。
虽然那眉眼里带着十足的怒气,但和那鼓鼓的腮帮子配合在一起,叫人一点都害怕不起来,只想笑。
她忍住笑,两手伸到他嘴边,“对不住,是我不会照顾人,你快吐出来吧,别呛着。”
他瞪着眼睛,将果子一个个吐出来,更像仓鼠了。
他将果子吐干净,声音里带了杀意,“不许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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