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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到了第六个月,虽然研习时间尚短,但沐之毕竟骨子里是个女人,很快就掌握了全部基础技能。
行走坐卧如风扶柳?没问题。
声形貌态皆赏心悦目?没问题。
琴棋书画好歹会了琵琶和小楷,诗歌舞乐里她也选了舞,好歹是个不用太动脑子的。
接下来便是钻研技能。她记得从前在太子府睨云山大宴五候世子的时候,世子们送过她一把又像琵琶又像吉他的东西,被她盗用了古代乐器“阮”的名字。眼下钻研琴技,她十分想再弹弹阮,便在纸上描绘阮的样子。
南怀泽一进殿便见她坐在桌前,撑着头一脸苦恼,十分有小女子娇俏可爱的模样。
“干什么呢?”他忍不住弹了下她的额头。
她觉得这举动太过暧昧,颇为尴尬地笑笑,“从前世子们送过我一把这个乐器,可惜被我留在太子府了。”
南怀泽拿过图纸,“哦,那的确是很可惜,这乐器一看就很复杂,一般人做不出来。”
沐之叹了口气,复而抬眼看南怀泽,“你怎么又这么早来了?你这个王上很闲啊。”
“行宫后的山上开花了,我想带你去看看。”他笑到。
“才三月就开花了?”
“所以才稀奇,我才赶紧来叫你看,走!”他说罢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朝外走去。
沐之对他这明明早有预谋却故意装作自然的举动心知肚明,心想今日无论如何要把话说直白了,便一路由他牵着走。
她的手有些冰凉,却修长细腻,他很想好好摸摸,可他不敢,只能保持一个动作牵着,脸上努力笑得轻松自在。
沐之则很想把手抽出来,替他擦擦他手上的汗。
到了后山,果然如南怀泽所说,山坡上已冰雪融化,草地茸绿,开满了白玉兰。
“怎么样,没骗你吧。”他神色得意。
沐之看着那一片片白玉兰,眼前却突然出现一汪深蓝色的湖水,那摇曳在风中的蒲公英,那回荡在湖边的灿烂笑声,都是这世间最无双,是她心底最暖的一部分。
南怀泽摘下一朵白玉兰,轻轻簪进她的髻,却又忍不住叹息,就连这通透洁白的白玉兰,在她的鬓边也只能黯然失色。
注视着沐之的脸,他忍不住微微俯下身,气息靠近她的唇边。
“南怀泽,我真的不喜欢你。”沐之出声说到。
南怀泽怔住,缓缓直起身,目光盯着她,“为什么?”
“不,我喜欢你,是纯粹朋友之间的喜欢,因为你是个可靠又温暖的人。可那不是情爱,只是。。。。。。盟友,你知道的。”沐之注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到。
南怀泽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你每天明里暗里地都在拒绝我,可我不死心,我还是想试试。”
“对不住。。。。。。”
南怀泽抬手示意,不想听她再说。
“我只想知道为什么,是我不够好,还是我出现得太晚?请你认真回答我,不要骗我。”
沐之叹了口气,眼中有泪光波动。
“我已经有爱的人了。他是这世上最好的男子。。。。。。是他用命换了我一命,叫我可以站在这里同你说话。”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南怀泽的心上,他忍住声音颤抖,问“是四公子之一?”
见沐之摇头,他顿觉无望。这世上有一个比文曲星司马云沚,比北离富之子玉弘蝶还有本事的男人。最重要的是那男人比他先出现在她的生命里。
“好,是我打扰你了。”南怀泽说罢扭头就走。
沐之在他身后出声道“南怀泽,别忘了,你是个骄傲的男人,一个骄傲的王。”
南怀泽身形顿了一瞬,随即大步远去。
沐之仍旧站在山坡上,静静地看着漫山遍野的白玉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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