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这情景,文武百官一片哗然。
太子校阅三军这种事,八皇子竟这样敷衍,到底是仗着与太子亲近便恃宠而骄,还是一有了西北众国的势力支持,便开始对太子不甚尊敬了呢?
沐之能很清楚地听见文武百官的议论声,她感觉有点下不来台,但还是忍着怒气,问白慕容
“八哥,这是校阅三军的大事,你怎么来的这样晚,是不是有什么大事耽搁了?”
白慕容打着醉腔,当着百官的面,一把搂住沐之的脖子,轻佻笑道
“无甚大事,只是天气晴好,心情甚佳,与将士们白日宴饮,一时忘了时间而已,太子莫怪!”
一旁汲漠靠近沐之,低声道
“殿下恕罪,今日明珠公主参观驻军地,一时兴起于军中起舞,您知道的,明珠公主开朗洒脱,也不怕生。我们殿下见公主玩的高兴,便起了宴饮,耽误了校阅,请太子殿下恕罪。”
沐之瞬间拉下脸,一把推开白慕容的手,对一旁的戟祥冷声道“校阅开始!”说罢她便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校阅仪式终于开始。天狼军的训练成果岂是吃素的,哪怕已在烈日下暴晒了一天,整个校阅环节还是行进得滴水不漏。
将士们或腰佩战刀,身形肃穆,或跨于烈马之上,高举长枪。
四十万人马排成上百种作战队形行进,一声声军号声如海啸,气势磅礴。叫百官看得又惊叹又佩服。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北里十八军,队形站得歪歪扭扭,呼喊军号的声音也有气无力,乱糟糟的,完全一副像是被临时拉来凑数的样子。
军令如山,军纪严明。
没有办法,沐之在校阅仪式结束,大赏完天狼军后,又不得不当众斥责了白慕容一番,下令责罚北里十八军至北荒艰苦之地操练演习。
大概是因为白慕容耽误校阅竟和明珠有关,沐之语气很重,说话十分不好听。
在沐之斥责完之后,白慕容晃晃悠悠站起身,面无表情地道了声“微臣有罪。”
校阅结束之后,白慕容整整两天没有理沐之。
沐之的气也慢慢消了,不停地反省,是不是那日当着文武百官的面,骂他骂得太过火了,叫他大失颜面。
毕竟男人都好面子,更何况是他这样骄傲的男人。
于是这一日,沐之一大早就起来沐浴梳洗,精心打扮了一番,甚至还偷了玉弘蝶的香粉擦在脸上,然后趁白慕容还没有回来的时候,悄悄跑进他的院子,爬上床榻,将衣服脱得只剩袭衣,钻进了被子里。
一想到终于要和他巫山一日游,满足他的心愿,沐之心里就又羞又激动,止不住地拿被子蒙住脸,一个人傻傻地乐着。
等啊等啊,直等到她喝了两杯无尘凝露,到了夜半三更的时候,白慕容才脚步迟缓地走进内殿。
殿里没有点灯,白慕容径直走上床榻,刚一躺下,就感到一条柔软温热的手臂环上了腰。
沐之一把抱住他,吃吃笑道“我来给你道歉啦,就把我自己赔给你,好不好?”
白慕容身子僵了一下,沉默了一会,他叹气道“对不起啊,我今天太累了,实在没力气闹了。。。。。。你,要不先把衣服穿好?”
她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拒绝,顿时脸烧得通红,快摸黑穿好衣服,有些生气地撒娇道
“嘁,明明是你有错在先,不好好参加校阅仪式,竟然还敢生我的气?哼!”
黑暗之中,她看不清他的脸,只是觉得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冷。
“好了,我不想再说这件事。”
像是瞬间被堵住了嘴,她鼓着腮帮子,气得一甩袖子,扭头离去。
她虽然气哼哼地朝外走着,但脚下却走得很慢,走到院子里还故意当着守院门的汲漠的面,一脚踢翻藤椅,闹出些大动静来。
可让她失望的是,他并没有追上来道歉。
她心里的气慢慢变成委屈,独自走回了千羽落英太子殿。
整整一夜都睡不着,她一大清早就爬起来,打算再去找一趟白慕容,无论如何得让他哄哄她。
谁知到了他院子里,却只有汲漠在,说白慕容一大早就出去了,约好了要陪明珠去骑马采花。
宁可去陪那个小丫头片子,都不来哄哄我?怎么着,这两国之间的外交,硬是比我重要是吗?她心里恨恨地想到。
这下她算是彻底来气了,索性与白慕容开始冷战。
一连几日,只要白慕容不同她说话,她就绝不先开口,即使白慕容走过来要讲些什么,她也立马昂着头,目不斜视地离开。
而且只要白慕容前脚刚出府去陪明珠干着干那,沐之后脚便立刻在府中大摆宴席歌舞。甚至还在白慕容回府,经过正殿时,她还故意抱着玉弘蝶一番亲昵,举止十分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