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场之上,百姓们义愤填膺,不断叫骂。
青奴仍在声嘶力竭地与人群对骂,青檀却看清了刽子手手中那精致小巧的蝴蝶钗样的东西,眼神中透出深深的恐惧,结结巴巴叫道
“蝶。。。。。。蝶翅刀。。。。。。”。
只见那铜制的蝴蝶钗状的东西,手柄修长坚硬,钗头处镂空雕刻一只硕大的蝴蝶。
但令人生寒的是,蝴蝶腹部是空心的,边缘全都被打磨成了极薄极锋利的刀刃。
“是要把我们。。。。。。千刀万剐吗?”青檀恐惧得声音都变了形。
曹丘很想照着青檀的脸来一通狠拳,但还是硬生生忍住了,他挥挥手,立刻有几个士兵搬着五面巨大的铜镜走上行刑台,将铜镜一一竖在了五个犯人对面。
竟然是要犯人亲眼看着自己被千刀万剐!
这下连青奴都震惊了,他愣愣地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只听曹丘道了声“时辰已到,行千刀刑”。
刽子手立刻上前,轻轻挥舞手中的蝶翅刀,青奴只感到胸口一阵剧痛,一片薄薄的皮肉便被旋了下来,轻飘飘地落在一旁早就备好的铜盆中。
刽子手们手起刀舞,片片只见薄如蝉翼的皮肉,不见一滴血。
五个人出鬼哭狼嚎的惨叫声,一阵高过一阵,围观百姓一开始还很群情激昂,但听着五人骇人的惨叫,也渐渐吓得没了声音,法场竟然安静了下来,只有五人的痛哭鬼叫回荡在空中。
一片,两片。。。。。。九百八十片,片片避开经络血脉,只剧痛却不流血,所有皮肉之处都被削得透明粉红,能清晰地看见脉搏起伏跳动。
望着铜镜里皮肉尽失的自己,青檀凄厉大叫,屎尿齐流,喊着喊着,突然两眼暴涨,瞪着镜子缓缓垂下了头,竟然是被自己活活吓死了。
剩下四个人皆惨叫连天,青奴口中仍不住大骂着世人世道。
沐之早知他已经无可救药,毒到了骨子里,便叫曹丘拿出三天前从佛堂密室搜寻出的证据,向围观群众展示了一番。
正引得百姓愤怒,青奴一边惨叫一边面容癫狂地露着满满得意时,曹丘执卷宣读五人罪状,只道五人残害观中无辜教徒,残杀二十八个妇人碎尸求财,只字不提他们如何将二十八个妇人做成了“人偶”,还有那令人咂舌的泄兽欲的方式。
听完曹丘宣读罪状,青奴呆愣住,连惨叫都忘了,仿佛根本感觉不到身上的千刀万剐之痛。他只是无比震惊地瞪着沐之,脸色灰败如土。
天下第一的色魔突然变成了舔财的普通强盗,对于青奴来说,这才是比刑罚更能让他疯狂痛苦的惩罚。
沐之冷淡地看着一切,前世她追查了六年凶犯,见识过无数反社会人格的变态杀手,她太清楚他们自卑又狂妄的心理了。
既然他们在杀人中获得赖以生存的认同感和成就感,那她便要摧毁这份他们看得比命还重的东西,她要杀人,更要诛心。
看着高座上那个面容冰冷的玉面太子,那双高傲不屑的无底黑眸,青奴感到一股刺骨的冰寒从脚心窜上来,寒遍他每一寸血肉。
“你。。。。。。你才是魔鬼。。。。。。”未等青奴说完话,刽子手立刻大力钳住他两颚,一刀断了他的舌头。
青奴剧烈地挣扎起来,口中不断吐血。
一刀又一刀,待剐到一千三百刀的时候,犯人身上已经不见一块白肉,连头皮和眼皮都被剐得干干净净。
四个血红的人形绑在柱子上,迎着寒风刺骨,气息越来越弱。
青奴的头耷拉着,虽然心脏还在跳动,但早已没了半点生气。
沐之接过弓,搭上四支长鸣箭。
长鸣箭出尖锐的呼啸,正中四人心口。
“好!!”人群中有人带头叫好鼓掌,欢呼声响彻城内外。
沐之放下弓,眼中泪光微闪,长长地叹了口气。
不只诛心,她还要那二十八个妇人的家人终有一天能走出悲伤,好好地活下去,而不是一辈子都受人指点,一辈子都叫人说“瞧瞧,就是他的妻室,他的女儿被人轮番凌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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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冠禽兽的教法,无辜丧命的美妇,忠贞烈义的孝女,善良执着而胸怀大义的乞丐,冤魂相助破案,还有太子智设圈套擒贼,不计身份亲自破谜查案,智勇无双生擒恶人,更创下北离酷刑之罪,为无辜者讨回了公道。
这一桩离奇惊悚的连环命案跌宕起伏,其中令人动容的忠贞情义更是荡气回肠,叫人光是听听,心绪便好似天上地下间来回往复,久久不能平静。
一时间,各种以此案改编上演的戏剧、皮影戏和传奇唱本如雨后春笋纷纷冒出。
什么《青莲兽》《琵琶娘》《烈女传》《冤魂记》,无数个版本开始在北离各大曲园戏台上演,几乎场场爆满,下从市井上到京都皇宫,几乎人人都在讨论此事。
沐之原本想瞧瞧那些个戏剧,却只看了一出,现剧中简直把她吹捧成了天神一般英勇、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人物,就再无心看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