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我要和我心爱的姑娘在一起,一刻也不能分离。。。。。。”
“。。。。。。”沐之强压下喉头的腥甜,生生将一口血咽了回去。
她挤出一个比鬼还阴森恐怖的假笑,对那翁丁女子道
“你先回避下,我有事要同八哥说…”
翁丁女子只好与白慕容眼神交融了好一会,才恋恋不舍地离去,白慕容则难过得快要哭出来了。
“白、慕、容!!”沐之森然叫到,一把攥住白慕容的手腕,捏得他骨头咯咯直响。
不远处,玉弘蝶不忍地闭上了眼睛,耳中只听到沐之拳风凌厉,喉间出野兽般愤怒低吼,白慕容惨叫哀嚎不停,还带着几声凄厉的哭号。
因着白慕容的事,众人又在翁丁古寨停留了三天,一直到白慕容身上的情蛊被解,那翁丁女子被寨主狠狠责罚了一番,而白慕容也能稍稍从肿胀的眼缝里看见沐之了,众人才打点启程。
来时一路欢声笑语,回程时,沐之只埋着头匆匆赶路,脸色像是吃了鬼一样可怕,吓得洪错连大气都不敢喘,几次路过草蜘蛛和鼍水潭的时候都硬生生忍住了。
白慕容也不敢多言,只能一路捂着肿得老高的腮帮子,委屈地撇着嘴,眼泪汪汪地跟在沐之后头。
他也是受害者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那胆大的翁丁女子下了情蛊,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莫名其妙挨了一顿暴揍,他也很委屈啊。
玉弘蝶作手势比哑语安慰他道“算啦,夙沙现在在气头上,让她先冷静两日吧——再说了,就算你是被下蛊,但抱也抱了,亲也亲了,她不把你抱那女子的手砍下来,已经是她疼你了。”
…………………………
…………………………
沐之等人抵达易兰幽城时,大巡的船队已在离岸百里的水域旋游了多日。
沐之照例在大巡船队的簇拥下登岸,受万民欢迎,官员叩拜,用了几日时间,细细过问了易兰幽城的大小事宜和民生情况。
易兰幽城地处北离的西南部,四季如春,气候宜人,繁花不败,非常宜居,故而在当初戟墨誓死要跟随沐之后,沐之就托七藏将戟墨的爷爷戟良移居到了此处。
一别三年,若不是此次东宫大巡,沐之特意经过此处,只怕戟墨和戟良还要祖孙分离数年。
而戟祥更是因为曾为东河驻军而失去音讯的缘故,已有近十年未见戟良了。
祖孙三人一见面,立刻抱作一团先痛哭了一通,倾诉了一番思念。
随后在沐之的特许下,戟墨身着宫内一等女官服,乘坐轻纱轿;戟祥身穿正将铠甲,牵一匹阿哈尔捷金马,载着戟良,领百名禁军仪仗,在离宅院不远的官道上,迎接亲自前来探访戟良的太子大驾。
百姓们早就猜测戟良背景不寻常,一个年逾古稀的老人无儿无女,没有营生,却能锦衣玉食,时常善心疏财,坐拥三进宅院,数十名奴仆,连看家护院都是由驻城军轮值。
如今看过巡游才知,这老人的孙女竟是太子身边一等大侍女官,孙子是太子手下最得力的少年将军,领兵数十万。来日等太子登基,这二人便是皇帝身边的左膀右臂。
瞧着那一双孙儿女意气风,锦衣荣华,神态高贵而不骄横。太子更是亲自登门,示以如此荣宠。人们纷纷向戟良投去羡慕的目光。
瞧着戟良激动得山羊胡子直颤,戟祥和戟墨更是满眼感激地望着沐之,沐之觉得十分有成就感,难得脸色由近日阴云转晴。
“瞧瞧,对待下属就要严法而治,宽仁而待,看戟墨和戟祥多高兴!”
玉弘蝶冷哼一声,翻了个大白眼,轻声道
“你不就是瞧着戟家平民出身,统共就三个人,就是给了他们上天的荣宠,他们也无法恃宠生娇,也没有亲眷会打着你的名号为霸一番么。
瞧瞧戟墨和戟祥高兴得那傻样,戟老爷子尽得的是些没几年能享受的金银钱财,他俩更是一个实际的爵位和世袭位没落着,尽享受了些虚的形式,还对你感恩戴德的,今后必定更卖力为你做事——哼,你那点小心思也就哄哄别人了,还能逃过我的眼?”
沐之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强行辩解道“赏赐也得一步步来啊,我下一步就赏爵位和世袭位,我怎是那般小气之人!”
“你小不小气我们先不论,但至少你戒心太重。”
沐之张了张口,一个字也辩驳不出来。
进入戟府宅院,眼见奴仆恭敬有序,四下打扫得十分齐整,中井的小花园里更是种满了戟良闲来无事亲手栽种的果蔬,她便知戟良这几年生活不错,易兰幽城的太守很听她的话,的确在好好照顾戟良。
沐之刚在上座落定,众人按序入座,戟良便拄着拐杖来给沐之见礼
“当年若不是殿下出手相救,老朽的孙女不知要沦落到何种受辱地步;如今殿下对老朽和戟墨戟祥又百般照拂,老朽心中感激不尽,只盼来生能做牛做马报答殿下大恩!”
沐之赶紧将戟良扶起,她一起身,堂中坐着的众人也赶紧起身。
刚坐定没一会儿,沐之聊起戟墨和戟祥如今为为她身边内外最得力的心腹,戟良又拄着拐杖走到堂中拜谢
“谢殿下赏识,我两个孙儿父母早亡,是老朽一手拉扯大的,可惜老朽学识不高,只能将两个孩子养个温饱,没能培育成材,如今却能受殿下重用,着实是殿下宽仁!”
“哪里哪里,戟墨将太子内府打理的井井有条,深得府中人信赖敬佩,戟祥武艺高强,助我征战四方,他俩忠心耿耿,做事伶俐果断,您养了两个好孩子啊!”沐之赶紧将戟良扶起,众人亦随着她起身。
聊了半个时辰,戟良一连七八次起身给沐之行跪拜礼,沐之连连将他扶起,众人也只得次次跟着起座,害得洪错手里一块腊肉蛋黄酥吃两口就得放下,半天也没吃完。
最后戟祥受不了了,干脆站在戟良身边,在每次戟良欲起身的时候牢牢摁住他的肩膀,悄声半哄道
“爷爷,您别多礼了,殿下不拘小节,不会在乎这些的。”
戟良悄悄挣扎道“殿下不在乎是殿下仁慈,咱们得感激啊,你可千万别仗着殿下信任就娇恃宠而骄,听爷爷的话,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