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之望着他,四肢竟突然起软,萦绕在鼻尖的那股馥郁香气似乎也更加浓厚,冲得她脑袋直沉。
“来人!”云贞音盯着白慕容,厉声喊到,却没有宫人出现。
望着白慕容轻蔑而自信的神情,云贞音咬牙道:“八殿下与九殿下真是手足情深啊!”
沐之已和白慕容结盟,这是云贞音万万没有想到的。
但实际上,白慕容也是在一刻钟之前刚刚决定下而已。
怪只能怪云贞音晚了一步,或是怪这位九殿下定力太好,迟迟不上钩,耽搁了时间。
美人计彻底失败,云贞音愤愤然一甩衣袖,大步离去。
白慕容没好气地冲沐之喊道:“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等着别人来嚼口舌吗?!”
沐之站在原地,透过飞起的纱帘看向他,眼神逐渐炙热。
时间突然流淌得很缓,空气变得温热,四周晦暗的景象放佛都生动了起来,无数纱帘跳着妩媚的舞步,摇曳生姿。
风吹起他的单衣,吹散他的长,吹远了他身上那带点甜又带些清冷的犀梅香,直送到她脑海深处,慢慢氤氲膨胀。
她一步步走近,迟缓而踉跄,身体越来越多的地方开始酥麻,像是行走在蓬松绵软的云间。
“你走快一点能死吗?!”他又喊到,却在看清了她眼神散乱,气息微喘的模样时顿时愣住。
她微喘着,似乎走得很累,却又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很急切的样子。
她好像在出汗,几缕长粘在她白皙的脖间,黑白分明地衬着她微红的两颊,像一朵盛开在雪地里的芍药,红得耀眼惑人。
他脑中突然浮现起与她缠绵的画面,不由懊恼地甩了甩头,赶紧屏住了呼吸。
云贞音爱用媚药迷人早已出了名,他以为自己站在门口离得远,就不会受影响,却不料还是起了反应,但他更懊恼的是他竟会对着白夙沙这家伙起反应,而且还是第二次!
她走到他面前,伸出双手。
他赶紧后退一步,她便“扑通”一声晕倒在他面前。
他暗暗嫌弃:这家伙还真是好男色,被下了药后,对着女人没感觉,见到男的反而被迷住了。
见她昏沉着,他只好丢弃拐杖,拦腰抱起她,一瘸一拐地朝外走去。
雪越下越大,落在她乌黑荡漾的间,像是戴起了一件珍珠玉片的头纱。
她紧闭着眼,两颊微红,令人不由生出一种异样的怜惜。
他第一次觉得回月央宫寝殿的路程如此长,心中莫名地产生了一股巴不得下一秒就走到寝殿的冲动。
怀里抱着她,身体与她相接触的地方都变得躁动不安起来。
他心念,看来云贞音的迷药还真厉害,都吹了一路的冷风,药性还是没散。
他猛地甩甩头,一脚踹开寝殿大门,将怀里的人丢在榻上。
外间的火炉出轻微的噼剥声,火燃得很旺,殿里的温度似乎有些高。
他坐在床边,不耐烦地扯了扯衣领,一偏头看到她,视线便再也移不开。
梦中似乎见过这样一张脸,俊面玉容,英气勃勃,而此刻却多了些许温柔,多了些蛊惑心神的力量。
他有种抑制不住的欲望,想要看清她每一根微微卷翘的睫毛,想看清她红唇上的每一道细纹,越想就越靠近,越靠近就越想。。。。。。直到她的气息温温地扑在他的唇边。。。。。。
当临远的推门声惊醒他的时候,他的唇离她的只有一指之宽,他的手正抚在她腰间,指上缠绕着她松懈的腰带。
临远站在外殿门口,拍打着身上的雪,高声道:“殿下,炭火拿来了。”
他一惊,赶忙坐起身,慌乱地扯过被子盖在她头上,远远地朝后退去。
他甚至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离她那么近的,简直像被鬼迷了心窍。
“啊!!烦死了!!!”他大吼一声,一瘸一拐地冲出殿门,一头扎进了雪堆里。
“我就不信药效还不过!!!”他在雪堆里闷声大吼,吓得临远一哆嗦,怀里炭掉了一地。
临远偷偷嘀咕:“看来我也得告假了。。。。。。”
却见白慕容猛一抬头,扬着一脸白茫茫的雪粒子,怒吼道:
“叫汲漠把他带回去!!快点!!”
说完,他又重新将头扎进雪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