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潼,怎么了?”
艾潼没有回答,面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抬手解下了自己的大氅,想要下地。
夜洹只能试着缓缓将艾潼放下,此刻,他也琢磨不清艾潼的想法,只能尽量顺着。
不过他看潼潼脸色不是很好,虽然看着很红润,但是似乎……太红润了,红润得过了头。
艾潼也不知道此刻自己是什么感觉。
她只觉得在刚刚与幺幺对视的那一刻,心中很是难受。
现在……也不好受。
心口空落落的,脑子也空空的,整个人像飘在云端一般。
艾潼一步一步走向幺幺,走得有些慢,腿脚上的麻意还没有过去,可这双腿就好似被打断了一般。
她强忍着。
躺在地上的幺幺此刻已经没了呼吸,她的样子看着很狼狈很狼狈,整个人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但是她的面容却很是安详。
艾潼看见了,她……在笑……
于是,艾潼也笑了。
艾潼的唇角一直淡淡笑着,弯腰轻轻给幺幺盖上了大氅,还仔仔细细地给她掖好了边角。
“找个好地方,将幺幺与老巫师葬了吧……”
艾潼直直地看着幺幺那平静安详的容颜,终究是移开了眼,转头轻声道。
“是!王后!”
一旁的海棠也是有些动容。
饶是她也没想到,躺在地上的这个大肚子雌性居然经历了这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
药胎……
海棠还从来没听说过。
这是个新奇的领域。
但是听王上解释后,她光听着就觉得头皮麻,难以想象……
但对她,海棠更多的是同情。
从无孕到有孕,从有到怀,那得受多少折磨……
最后……
她的生命终究到此为止了。
海棠还以为幺幺和那些失心疯的雌性一样,即使疯了,现在也会回到族人身边,那也算是她最好的归宿。
没想到……
海棠更没想到的是,这个雌性旁边的老兽人居然是白虎族的巫师。
实在是周围兽人们谈论的太激烈,海棠根本无法忽视。
这一听,再次震惊了她!
巫师和他的女儿……
海棠心中百转,看着幺幺和老巫师的惨状,再看看那边失心疯的白啸,便明白了事情应当是各种曲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