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列于此的廷尉叶腾从一侧出列,近前数步,并肩冯去疾,深深一礼,而后朗声回应。
身为廷尉,对于北方战事的诸多讯息掌握自然更多更详尽。
之前又是为多年的郡守,用兵太长,对于郡县的损耗伤害,心中也是有数。
“蒙毅,你之意呢?”
上之音再次飘落,并未对叶腾之言多做评判。
“陛下!”
“北方的这场战事,确是时间有些长了。”
“而今,漠南之地已经拿下,漠北……用兵受阻,短时间内,欲要将匈奴主力击溃,希望的确不大。”
“然!”
“若是就此收兵归去,又太过可惜。”
“从战局来看,匈奴的确处于内乱之中,头曼病重,东胡反叛,王庭不稳,真要收兵,多如胡人所愿了。”
“陛下,臣之意……,再等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后,若是北方还是没有很大的战果传来,则……再行收兵归于漠南也不迟。”
“一个月的时间,关中内外之地,巴蜀江南之地,还是可以继续城池的,也不有损秋收之岁。”
“……”
长史蒙毅近前,同样一礼。
北方战事,兄长用兵受阻,近月来,咸阳之内的微词渐渐有多,反对之音逐步高昂。
一些事,自己也是无法。
身为兄弟,自是希望兄长在漠北战事顺利,自是希望兄长将匈奴主力全歼之。
自是希望打几场漂亮的胜仗,好压下咸阳上下的一些杂乱声音。
可!
战场上的事情,变幻莫测。
漠北之前,一切顺利。
漠北用兵,收益不大。
自己也是替兄长担心的。
只不过。
自己还是帝国的臣子,是陛下的臣子,从大略而观,兄长在北方战事上迟迟没有大的收获,的确不妥。
为北方战事,始皇帝陛下已经多有支持。
为此,都将朝廷内的一些反对之言压下去了。
出河套之后,兄长那里用兵损耗的粮草辎重都靠逐步靠近当年的秦楚大战了。
也就帝国如今的国力足够浑厚,底蕴足够支撑,尤其是江南之地的粮草支撑。
否则,断然不能够支撑兄长用兵到如今时刻的。
丞相之言,是老成谋国之道,并不有碍兄长本身。
依丞相之言,接下来就要收兵回漠南,从帝国大局来看,是利好的,可以让牵涉的诸郡喘息一口气。
收兵?
现在就收兵,太可惜了。
战机,真的很难得。
兄长用兵已经到了这一刻,现在收兵,先前的心力都当白费,多让人不忍。
一个月!
再给兄长一些时间,或许,就有收获了。
兄长的兵道不为差,既然漠北用兵的战法没有很大成效,不妨继续变换战法。
说不定,就有奇效了。
“大田令,今日你既然也在此,不妨也说一说!”
“……”
于蒙毅之言,上之音也是没有评语。
“李斯!”
“诸卿之言,你也有闻。”
“你之意,目下该如何处理北方战事?”
“……”
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