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心头肉。
从自己身子里爬出来的小家伙,一眨眼,都这般大了,再等等,真的要有那般事了?
没来由的,飞雪竟有一种浅浅的惶恐之感。
担忧?
畏惧?
不放心?
……
真的想给婉儿世上一切最好的,让她以最开心的心情过好世上每一日,不去想一些乱糟糟的事情,也不要历经一些危险重重之事。
诸夏安稳。
确有好处。
那一点,又和心间深处的一些念头相悖。
家国。
婉儿。
……
多令人心乱如麻。
丽妹妹。
也有遇到这般事,也没有解决的很好。
婉儿!
在婚嫁之事上,自己不会强迫她的,就如丽妹妹于阳滋一样。
丽妹妹提及阳滋,总是说着再来一次,定不会那般,然则,自己能够感觉到丽妹妹对阳滋的格外偏爱。
以丽妹妹的性子,执掌咸阳宫后宫多年,一位位公子、公主之事都能操持的很好。
偏偏阳滋不一样。
“开心,不开心!”
“合适,不合适!”
“非你等的心头难题,也是世间万千人之事。”
残剑安坐在一旁的案后,自顾自的品着茶水,吃着点心,徜徉于此间清幽雅致之地。
望夷宫。
对此地有些了解,不想今日亲临此地了。
丽姑娘、师妹……她们又开始闲聊那些尚未生的事情了,现在说的再多,准备的再多。
真到跟前了,真到眼前了。
又会是一番心境。
于婉儿,自己也没有想好该如何解决婉儿未来的一桩桩要事。
自觉上好之事,婉儿不一定觉得。
婉儿所觉上好,自己又可能觉寻常。
都觉上好之事,万分难寻。
难寻,就意味着需要机缘,需要时间,需要昊天的垂青……。
“所以,有时候就不能想太多。”
“这一路上,咱们从齐鲁的胶东郡西行数千里,沿途所见的庶民之家数不胜数。”
“有刚有成家的年轻男女。”
“也有成家数年的。”
“还有成家多年,子嗣环膝的,也有须灰白的,更有矜寡之家。”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守一方田,做简单事,娶妻生子,朴素餐食,日月交替,一岁岁就那样过去了。”
“他们中大部分好像都不错。”
“哪怕最初有些不妥,渐渐的,在岁月之下,也会慢慢圆融的。”
“就如一对刚打磨好的磨盘之物,刚放在一起,彼此定非十分的契合,时日长了,自不一样。”
“小丫头,别光顾着吃,说的就是你。”
“你现在听着,也好早早的心中有数。”
“前些日子,在洛邑停留的时候,也有和师兄闲谈此事,小丫头……还挺有心,丽妹妹,你猜小丫头当时说了什么?”
师兄就是事情没有真正来到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