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如此,许多农人都要放弃谷物的继续种植了。
唯有。
那些压水井之物引出的水流不为澎湃,虽有用,一处压水井也只能受益方圆数亩乃至于十亩之地。
更远的地方,就需要继续打井了。
而想要满足关中所有的缺水之地,压水井的数量远远不够,起码还要多上十倍、数十倍才有大用。
欲成。
需要时间。
可!
近些日子,又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传言横飞,说什么压水井之物容易影响田亩的风水气韵。
水井打下去,会破坏那里的龙脉。
也容易影响关中老秦人的根基之地,更有所言会影响帝国的气运。
此般,水井之物的推进还有受阻。
实在是……。
一些事,也有禀报于始皇帝陛下。
陛下,并不理会,只是交由国府处理。
国府如何处理?
自然只能尽可能推进。
尽可能派遣一些堪舆家之人言谈解释之。
诸般手段落下,关中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可能撑下去,撑到雨水的降临,那一日一定会来的。
语落。
李斯忍不住拂袖再次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自己……年岁有长,身子不如壮年。
若是昔年郑国渠之时,此般天候,根本不放在心上。
“……”
嬴政不言。
攥了攥手中的枯黄秸秆之物,将其扔在脚旁,进而,俯身又抓了道旁的土块,握在手中,很是干硬。
用力之,便是捏碎了。
下一刻。
土屑从指缝里缓缓漏下去。
“……”
“这里的秧苗长势很孱弱,从根部来看,每日间还是有水滋润的。”
“纵然如此,若无充足的水流养护之,也难有正常之态。”
“这里……应该有压水井的。”
“这里是霸上之地,压水井之物应该不少的,怎么一个都看不到了。”
“……”
须早已灰白的大田令郑国蹲在道旁的一块田亩前,伸手细细察看着一株秧苗。
是菽苗!
近些年来,菽子也被称为豆子!
菽苗也是豆苗!
也是续接粟米和麦子的谷物之一。
随着关中诸地乃至于诸夏各地对于豆子的食用增多,菽苗的种植每一岁也越来越多。
可以自己食用,多余的还能卖出去一些。
眼中的这株菽苗很是弱小,秧苗纤细,生的叶片很是短小,很是柔软,若是正常生长,当非此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