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这种复杂的家务事还得爷奶这样经验丰富的人解决。
她出去想跟盼盼他们说说,盼盼已经给李大山拿出主意。
盼盼:“你大伯不能不管,但是也不能全管。你大伯家几个孩子都大了,不上学就该下地赚工分,现在图你爹养着不干活儿L,这是蔑视劳动、贪图享受、是资产阶级腐朽落后的思想,要让大队好好地批评教育。”
李大山两眼发光,“对,要使劲教育!”
盼盼继续道:“你奶一把年纪还下地、照顾你大伯呢,你大伯娘凭啥不干?以后让你奶照顾大伯,让你大伯娘去下地赚工分。”
张强:“对,你爹也没责任养你大伯娘。不过,那他们就算干活也整天要钱怎么办?”
盼盼:“给公社卫生院、大队打招呼,让公社半个月去一次,大队赤脚大夫两三天上门看诊一次。这样加起来的钱也没几块。”
张强乐了,“对呀,有大夫去看着,要不要花钱手术要怎么治疗,那还不是大夫说了算?你大伯娘算老几,比大夫还厉害?”
李大山:“我大伯和大伯娘就是想要钱,大夫早就说他的病治不好,只能养着,我大伯……哎,瘫痪了肯定难受,他就隔一段时间闹自杀,我奶就给我爹发电报,我爹回家看他,他再闹一次,说死了一了百了,不拖累家里人,尤其不能拖累兄弟。我爹哪里还有不应的?原本答应我娘要
()少给老家几块钱也就变卦了,只怕如果能把自己的身体换给我大伯他也会答应的。”
盼盼:“他们绞尽脑汁要钱这点……还真不好办。即便不能用生病要钱,还可以用你堂哥娶媳妇要彩礼,你姐姐出嫁要嫁妆,你奶奶病了要钱……”
无底洞。
李大山抱着头,“呜呜,就没办法了吗?我娘太可怜了。”
他自己还有弟弟妹妹好几个呢,要不是住在部队,吃穿有部队补贴着,他们一家根本没有大伯家过得好呢。
盼盼:“要是你娘硬气点,跟你爹离婚,那每个月你爹还得给你们抚养费,说不定比你们大伯娘给剩下的还多。”
李大山傻了,“离婚?不行呀,离婚那我不就没有爹了吗?我娘也不同意呀。”
盼盼瞥了他一眼,“你傻呀,又不是真离婚。”
张强也有点懵,还能假离婚呢?
盼盼:“你们家几口人就把你们家工资分成几份儿L,一人一份儿L,你爹要给你大伯那就从他那份里出。”
李大山脑子转不过来,“还能这样?那我奶的呢?”
盼盼:“你奶的养老也不能都压在你爹身上,还有其他兄弟姊妹呢?不能因为他们一起剥削你爹,你就当做理所当然。”
张强一拍大腿,“对,就是这样。”
李大山却苦着脸,跟死了爹一样,他不想没有爹。
爹娘离婚的话,那他和弟弟妹妹以后都会被人笑话的。
盼盼有些不耐烦道:“都是穷闹的,算了,让他们都养兔子吧。现在余粮多了养兔子也费不了太多粮食,兔肉好卖,随便县城市里都能卖掉。”
养兔子就能赚钱补贴家用,哪怕一个月入账两块钱,对农民来说都是了不得的大钱。
自己有钱,就别总惦记别人家。
在盼盼看来就是穷,像他老家以前也有婆媳闹腾,现在家家户户都忙着赚钱,哪里还有时间去算计婆婆媳妇的?
就说他二伯娘,以前多斤斤计较一个人啊,现在闷头赚钱,让她走亲戚都不肯走,因为规定的上班时间里请一天假扣一天钱,多上一天班就多赚一天钱。
还有邱二婆子如今家里都赚钱,她一边做饭都能绩麻赚钱,也不跟周秀兰闹腾了。
他觉得李大山奶奶也是穷苦劳动人民出身,即便大伯娘总管李大山爹要钱,可李奶奶自己花不着,依然勤勤恳恳地劳动。
既然如此就给他们养上三十只兔子,给他们都忙起来。
人闲着才作妖,一旦忙得没空他哪里有心思作妖?
没看赵美凤和陆长福现在忙得多快乐?
听盼盼这么一分析,李大山和张强虽然不懂,但是他们觉得盼盼聪明,也许有用呢?
李大山一脸崇拜地望着盼盼,眼泪汪汪地道:“陆盼,你要是帮我家解决了这个麻烦,我以后管你叫爸爸。”
盼盼的脸直接黑了,甜甜搁门口儿L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
盼盼黑着脸走了,张强和李大山赶紧追回去,追着问干嘛去。
盼盼:“打电话。”
今儿L冬至节,大伯肯定在家没出门,这事儿L让大伯帮忙。
从首都往乡下打电话真的很……麻烦,主要是中间转好几道,要等很久。
原本从军区打出去的办公电话都会直接抢线的,但是家属往外打电话是不允许用特权的,虽然用个几次大家也不会说什么,但是盼盼他们非常注意,从不滥用,都是跟总机要了号码就开始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