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往上,三个男人都看见沈晚遥很娇气的地方,冒出半个鸡蛋。
冒出来的半个鸡蛋被捂了很久,湿漉漉,散发出热乎香气。
气氛瞬间停滞。
“……”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巫渊。
巫渊的额头血管砰砰跳,思绪混乱,他拽起沈晚遥的手臂,语气很凶:
“沈晚遥,你拿鸡蛋做什么?!”
沈晚遥躺在床上,小脸又热又红,成了烤熟的虾,被男人攥在手里的手臂更是绵软无力,温度很高。
他发烧了。
“呜……”沈晚遥听见动静,睁开眼,眼神迷离湿润。
声音有气无力,可怜巴巴:
“我的宝宝死了……”
“我想把鸡蛋放进肚子里,假装宝宝还在我的肚子里怀着。”
他意识到鸡蛋滑出来了一半,呜咽一声,摁摁肚子,动了动腿,想让它滑回去。
“宝宝呜呜……”
结果小母亲笨手笨脚,不小心让鸡蛋整颗滑了出来,离开小母亲时,发出了黏腻的“啵”一声。
啪嗒,热乎乎的小鸡蛋掉落在床单,滚动几下,洇湿了半片布料。
池白舟哑口无言,大为惊叹。巫渊眉心抽动,被小笨蛋气得很厉害。
裴闻川盯着在沈晚遥肚子里待过很久的鸡蛋,眼神暗沉,神经质地轻笑。
“小晚真的好喜欢宝宝啊。”
“不要说了……”
沈晚遥闭上眼,侧过身子,捂住肚子,似乎在难受。
男人们注意到沈晚遥的肚子,微微隆起,雪薄的皮肤透出两个圆圆小小的轮廓。
沈晚遥竟然放了不止一颗蛋。
细窄脆弱的腹腔,被主人用不正常的手段装满。
池白舟再也忍不住,骂道:“沈晚遥你疯了!怎么能这样伤害自己!”
男大学生洪亮的嗓音把沈晚遥吓了一跳。
沈晚遥的神经本来就紧绷,被这么一吓,忍不住哭了出来。
“呜……”他攥紧被角,眼泪大滴大滴淌落,咬紧唇关,抽抽噎噎,声线委屈到能掐出水。
他道歉似的,用双手捂住脸。
“对不起,我是贪心的妈妈……想要很多宝宝在肚子里。”
“这样就不怕没有宝宝了。”
沈晚遥的逻辑,莫名挑不出毛病,池白舟气到不行,双眼发红,胸膛剧烈起伏。
沈晚遥在发高烧。男人们把沈晚遥奇怪的行为,归咎于脑子被烧糊涂了。
小母亲确实被烧得迷迷糊糊,再加上思念宝宝思念过度,就做出了傻事,恍惚间还以为自己是要下蛋的小母鸡。
男人们把沈晚遥摁在床,试图取出剩余的鸡蛋,否则鸡蛋会让身体受伤。
“走开!不要动我呀!”沈晚遥带着高烧,浑身发软,却挣扎得厉害,又哭又闹,有几次腿挣脱了束缚,径直往男人身上踹。
巫渊的脸多出了泛红的脚印,池白舟也没有幸免,鼻子被踹得肿起。
两人脸上全是沈晚遥脚心的香味。
裴闻川摁住沈晚遥的肩膀和腰,用年轻时在国外牧场驯服小马驹的方法,一边有规律地抚摸,声音一边放得很轻。
“别挣扎了。”
“你想蛋在你肚子里被压碎吗?”
“压碎了你的宝宝又没有了。”
沈晚遥听见,莫名安静下来,只有眼泪在流,将裴闻川带有松木香的外套蹭出泪渍。
“乖,听话。”
裴闻川慢慢引导,小心翼翼地取着蛋。
如果蛋真的碎在肚子里了,要取出蛋壳碎片得去医院。
万幸,几分钟后,两颗鸡蛋完好无损地取出来,是雏生小鸡蛋,很小一颗,比鸽子蛋大一些,卧在男人湿漉漉的掌心中。
裴闻川把鸡蛋擦拭干净,用纸巾包好。
池白舟见沈晚遥好像有点受伤,拿来了药膏和棉签,要帮沈晚遥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