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无启听罢,默不作声,垂眸,紧盯沈晚遥,指。尖抚过对方的脸颊。
男人的手指带有粗粝的厚茧,沈晚遥的皮肤又特别敏感,他被抚过嘴唇时,闷哼一声,皱眉,醒了过来。
沈晚遥睁开眼,猝不及防对上了霍无启的红眸。
不是那个躺在休眠舱里霍无启的虫族身体。
是霍无启本人。
沈晚遥攥住男人的衣角,睡眼惺忪,软乎乎地唤:“哥哥……?”
放在以往,沈晚遥一醒来就唤哥哥,霍无启听见了,会克制住疯狂的爱意,在他额头,落下蜻蜓点水的早安吻。
现在霍无启没有吻他。
而是面色发冷,红眸暗沉地盯住他。
大手没有松开,紧紧捉住了他的下巴,娇嫩的皮肤被掐出指印。
男人神色毫无温度,一字一顿逼问起来。
“小晚,和你在地下室亲密的那个雄虫,是让你怀上第一胎的雄虫?”
“是不是?”
沈晚遥被掐得不舒服,眼角发红,眼眶沁出泪:“不是……”
他突然察觉到,霍无启的手,在裹住他的外套里……
沈晚遥瞬间慌了,挣扎起来,细白的手推着霍无启,悬空垂落的双足乱晃。
系统和他提过,霍无启上次发疯时,想在他的孩子面前,借着大衣遮掩,把他……
那次没成功,沈晚遥觉得霍无启肯定会再做一次。
比如现在。
沈晚遥的儿子,同样预料到什么,眯起黑眸,对亲生父亲冷声:“霍无启,你放开他,你让他害怕了。”
不止是虫母的孩子生气,别的虫族都发出嘶嘶的低鸣,想杀掉这个为难虫母的人类。
危险死寂的氛围,随时会一触即发。
大厅的大门,突然被撞开,铜门碰撞声打破寂静。
沈晚遥吓得一颤,扭过脖子,循声望去。
……他看见了许久没露面的医疗官。
医疗官的重伤已经愈合,重新恢复冷峻稳重的模样。
他身穿虫族军装,黑色制服,黑靴,与他黑发红眸的外貌很相衬,像一头年长的优雅雄兽。
沈晚遥一直觉得,医疗官和霍无启很像。
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了,——他们两个就是一个虫族族群的,有差不多的基因。
“不封”、“白昼”族群的虫族们,都分别和他们的首领长得很像。
霍无启作为虫族时,所率领的族群也不例外。
沈晚遥不知道医疗官突然找上来做什么。
霍无启现在没有作为虫族时的记忆,不知道医疗官是他的族员,只会把医疗官当成异族敌人。
两个人撞见八成会打起来。
“哥哥……”沈晚遥无措,往霍无启的怀里凑了凑,胳膊紧紧圈住男人的肩膀。
只见医疗官一步步逼近,军靴落地的响声沉闷,军装大衣掀起冷风。
医疗官在霍无启面前,停住脚步。
他的嘴角不明意味地上扬,红眸微眯,薄唇轻启。
说出的称呼让沈晚遥怎么都想不到。
“首领大人,好久不见。”
医疗官面对成了人类的自家首领,全然不管对方是否还记得他,只是习惯性喊出久违的称呼。
他笑眯眯,冷静自持,淡声:
“首领,你还没意识到吗?”
“这一切的作俑者就是你。”
“虫母陛下在地下室里与之亲密的雄虫,是你。”
医疗官话锋一转,嗓音低哑,隐忍愤怒:
“让虫母陛下青涩美丽的身体,怀上孕的人,也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