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慢悠悠地走在夜晚的街道上,在一汪蓝嘟嘟的月光之下不紧不慢。
听说秦蔻的店里在做国风的特别展会,苏蓉蓉三人其实都没多大兴趣。
汉服啊、米酒啊、缂丝啊什么的,她们早见得不想见了,反倒是这一路走来的风景,叫她们看也看不够、瞧也瞧不完。
宋甜儿对那家泰国馆子很感兴趣,她的鼻子一闻,就知道这里面一定有许多她没见过的香料,若不是早些时候吃得饱饱的,她现在就想进去尝一尝呢。
身上连一张现代货币都没有的宋甜儿姑娘拉了拉她们家楚大哥的衣服角。
楚留香低头:“嗯?”
宋甜儿拽着他的衣服角撒娇:“楚大少、楚大少……”
楚留香何等玲珑心思的人,一瞧她这样,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呢,当即便笑了,伸手上去揉她的脑袋,笑道:“我明天中午请你们吃饭咯?”
宋甜儿:“好耶!”
楚留香勾唇一笑。
傅红雪与楚留香和6小凤走在一块儿,6小凤正在和傅红雪说起下午打牌的事情,他只叹道:“实在没想到,小傅,你的牌技居然那么不赖,我6小凤纵横赌场十几年,真是……哎!”
傅红雪:“…………”
傅红雪面无表情地指出:“不是我牌技好,是你运气太差。”
6小凤的心被插了一刀。
花满楼:“噗……”
6小凤:“才没那回事!今晚咱们必须酣战三百回合……!”
傅红雪继续面无表情、又冷又硬:“不必,同你耍没意思。”
6小凤心上又被插一刀。
他幽怨地说:“曾几何时,红兄也说过同你一样的话,你们这一科的生物到底怎么回事,到底会不会说话?”
傅红雪冷冷道:“我们这一科的生物?我和他?”
6小凤:“…………”
6小凤不知看出了什么,忽然笑了起来,笑罢之后,才摇摇头,意有所指地说:“看来犬舍的确不好开啊,蔻蔻的日子难过啊……”
傅红雪冷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慢悠悠地一步三停,溜达溜达着到了店里,这时,店里却出了一件不大愉快的事情。
一个男人,因为觉得林诗音卖的缂丝扇太贵,而大声嚷嚷着纠缠她。!
()歌声。
他没有过爱人,但他有过未成形的爱情,他知道那种……那种……被背叛和抛弃之后的感觉。
不是她们唱得那样。
那些幽怨的小调儿,太美、太美了,美到令人明显能觉察出其中的讨好——这是为了讨好恩客而精心制作的。
从古至今,写出那些凄艳之词的都是男人,他们写出来,让女人去哀美的唱,只能哀、不能怒、只能美、不能哑。
所以无情总能从那些可怜的女子们的歌声里听出恩客们的自恋与陶醉来。
秦蔻却不知道这片刻之间,无情的心头百转千回、惆怅万千,她有些无知无觉地问:“你平时听得是什么样的曲子?”
秦蔻曾经也是正儿八经写歌的人,遇到了古代的人,当然想要多了解一些传统的小调了。
无情却轻轻地摇了摇头。
他没头没尾地说:“或许她们的心里,都是想要唱这样的调子的。”
秦蔻:“嗯?”
无情说:“没什么,我只是想说,这是一好曲子。”
他顿了顿,又问:“我坏了你的心情么?”
秦蔻摇摇头,说:“没有,我也很喜欢这歌。”
无情:“好。”
旁边酒馆的小院子里,有人瞧见了他,便有些惊异地看着这个俊美到叫人有点自惭形秽的男人,又伸手拉了拉自己的小姐妹一块儿看,无情正巧瞧见了这一幕,居然露出了个很浅淡的微笑出来。
那两个女孩子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秦蔻:“…………”
秦蔻吐槽:“我总觉得最近听到了好多倒吸冷气声。”
无情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秦蔻:“…………”
秦蔻:“你道的哪门子的歉啊!”
无情脸上忽然露出了一种近乎愉悦的笑容,一闪而过,秦蔻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刚刚居然在开玩笑。
夭寿啦,无情居然会开玩笑!
她噗嗤一声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