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大概他们找到这组照片没多久,就在……遇害了,所以只来得及给我留下这么一份证据。”
驱灵人对他们单方面的迫害持续了很多年,暮从云父母出事后不久,异象局就拍板重启了实验项目。
“还有……”见众人都一副没反应过来的表情,萧晓犹豫着开了口,“老板,我可能有个猜测……”
他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口,暮从云一挑长眉,问道:“什么?”
“就是……”萧晓语气中也有些不确定,“有没有可能,那份被我父母拷走的实验资料,会在你爸妈那里?”
见暮从云一脸意料之外的模样,为了向他证实自己的说法,萧晓掰着手指道:
“我回去又捋了一遍,如果我父母拿到那份实验资料,要交给什么人的话,最有可能的就是你爸妈。”
当时暮从云的父母都是异象局的核心实验人员,但因为是小暮从云家属的原因,异象局把要让他们的孩子进灵坟拔刀的消息对二人瞒了住。
因此这场实验二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参与。
如果萧父萧母要将这份可能涉及到小暮从云的实验资料送给谁,接收人确实很有可能是他的父母。
“那会的通讯技术没那么达,如果他们是通过网络转移了资料,怎么都会留下痕迹,但我把当年的老电脑都翻了个遍,什么也没有查到。”
“再联想到老板你爷爷无缘无故找上我,还有梁老也认识我,我猜,这份资料……有没有可能是早就交到了你父母手中?”
在座的几人已经听傻了,半晌,暮从云才缓声道:
“所以,你是说我爸妈……也知道?”
知道一开始异象局定下的拔刀人,是他们的孩子。
他们是什么反应,是质疑了异象局的做法;还是顶撞了上层?
又是什么时候的事?在他哪一段记忆里的他父母,表情变得沉重或是与往日有异的?
他……想不起来了。
垂在身侧的手忽然被一只冰冷的手揉开,那人的指尖强制挤开了他僵硬的指节,将他的手抓过去牵在怀里。
萧晓也跟着缩了缩脖子:“老板你别激动,只是我的猜测而已……说不定只是我父母藏得太好了我没找出来呢?”
毕竟当时的萧父萧母也不知道,对这件事知情的周衡在以后是否会出卖他们。
没等暮从云开口,越笙就很轻地摇了一下头,语气平淡:“不用找了。”
他说:“桥梁实验并不影响我和刀灵的契约,先处理完so1收容物。”
换言之,就是不用再管他了。
他知道几人都在为他身体的问题而焦虑,毕竟他现在是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的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长睡不醒。
但比起让一众人再劳心劳力地找寻着一份可能早已销毁的实验数据,不如先面对好眼前的威胁。
闻言,面前几人都不赞成地皱起了眉,一旁的青年更是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凉飕飕地瞥了他一眼。
越笙有些心虚地偏过脸去不看他,握着的手却被反过来捏了下,像是警告。
默了默,越笙主动开口转移了话题:“……我想到一个可能解除契约的方法。”
没等众人有所回应,他就继续说了下去:“在血阵里,我感知到了和它的联系,既然契约的媒介是血,也许心头血也可以起作用。”
这还是他从青年给他描述在净化区生的事情时,猝然蹦出来的想法。
暮从云的心头血可以压制通灵者,那么他的身体常年浸在极阴之地,他的心头血是不是也可以对刀灵产生影响,甚至破除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