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却又被周柏的下一句惊天霹雳打断:
“——你是他现在的男朋友?”
“……”
杂物间里明明一年四季通风透气,却在一瞬间静谧得仿若被隔绝在另一个空间。
良久,暮从云才微扯了唇角,默默翻了个白眼。
他果然没看错。
这执念还真的……脑子有点毛病。
*
接下来的几轮试探都屡试屡败,周柏被他气得不轻,几次想要冲过来揍他;暮从云也难得挫败,没从对方口中捞到半点能用的消息。
甚至于最终,周柏还在怀疑他和谷子穆是不是有一腿。
这样软硬不吃的家伙确实少见,二人僵持半晌,在彼此面色不善的对峙下,杂物间的门却适时地被敲响。
“主人,他醒了。”小姜模糊的声音从门板那边传来。
左右别墅里也有禁制,周柏一时半会还丢不了,暮从云长舒一口气,把他扔下,径直上了楼。
越笙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吴姨正在给他检查后颈的伤口,见他进门,越笙很自然地向他伸出了手。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的,他哥竟然——
开始有意识地创造和他肌肤相贴的机会了!
青年刚才那点不虞被一扫而空,他眉眼弯弯地接过那只手,被越笙身上冰凉的花香包裹,他探过脸,也去看吴姨包扎的地方。
吴姨给他换了药,一脸心疼地重新换上纱布,等到一切处理完成,她轻叹口气,挨个揉了揉二人的脑袋才转身离开。
暮从云却没有注意到,她走到门口的步伐停滞了那么几秒。
等到吴姨离去,他才攥着越笙的手把人抱在怀里,埋在越笙的颈间吸了一口,他故意用柔软梢去蹭了越笙耳尖,直到对方实在有些受不了痒,试图退开,又追上去把人留在原处。
闹够了,青年才轻声问:“伤口难受吗,哥。”
越笙摇头,这只是个非常小的微创手术,他以前受过比这严重的伤多了去了,但被这么热闹地关心着……确实还是第一次。
于是暮从云又不说话了,等到他鼻尖又在那段白皙脖颈间移动,越笙才有些难为情般,几番犹豫后小声问道:“你为什么……”
“——总喜欢闻我?”
很早之前他就注意过了这回事,为了调查李明阳的案件他夜闯小树林时,恰好就遇上了同来此处的青年。
那时候的暮从云也是这样,伏在他背后,用鼻尖轻轻地闻了闻。
就好像……他身上有什么气味一般。
但他从来没听任何人聊及过这事,一开始他也只以为这是青年的爱好,可次数多了,就连他自己也有些怀疑了。
毕竟暮从云从来没有对别人做过这样的事,而每每他出现,甚至不需要言语,青年就总是能先一步感知到他的到来。
暮从云默了几秒,才面色奇怪地问道:“……哥不知道吗?”
越笙不知道他身上沾满了哀灵花的气味?
……他自己闻不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