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松点点头,跟在暮从云身后一路如影随形的视线也终于散去了些。
梁警官叫他过去询问了一些常规问题,暮从云准备得滴水不漏,只说是上山游玩时,在半山腰捡到了周云的包,但包里只找到一个没电的相机,他就带了回去插卡看了看。
梁铃半眯起眼,也没说信是不信,只是问:“你捡到了他的包,在哪里?”
青年带着她绕了个圈,到一处隐蔽的角落里,找到一个湿漉漉的背包。
——昨晚从他手表里出去的林妙妙,带着光头和苏柳上山,把周云破破烂烂的包薅走扔了下来。
小执念邀功似的动了动,暮从云赞许般轻点手表,以示鼓励。
捡到背包的梁铃随意翻了翻,确认包里除了一些喝空的矿泉水瓶和食品包装袋、一个镜头开裂的相机外,别无他物。
青年解释道:
“我看这包不知道有没有问题,也不敢背走,就拿了相机的内存卡回去。”
“行,”确认物证属实,梁铃也没多问什么,“那还要麻烦你跟我们上山一趟。”
暮从云点点头,就见她迟疑了片刻,说道:“我们已经尽量封住了出口,但是不排除还有别的山路可以离开。”
“如果上山没有找到人,你也不用担心有连带责任,你提供的证据对我们寻找这些失踪女孩提供了很大的帮助。”
青年默了几秒,轻应一声。
和梁铃一起回到山脚下时,魏松和那位前来交接的邓不凡已经基本交流过了情况,越笙的视线越过众人,远远向他看来。
暮从云心软了软,又想到车上的事,一时间,还是减缓了加快的步伐。
警方的车队像金牙的面包车一样只能开到半山腰就停住,一路上人烟稀罕,就连旁边的辅警都忍不住自言自语:
“不会是给他们跑了吧?”
话音刚落,就被旁边的梁铃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辅警自觉闭嘴,跟在队长身后往上走。
山路要走上差不多三个小时才能到村头,刚过了没一会,越笙就贴到了他身边来。
青年向他递了一个疑惑眼神。
“还要走很久,”越笙垂下眼,目光落在他的伤腿上,“我可以扶你。”
暮从云瞥一眼左右,萧晓在前方气喘如牛,余桃枝和山子晋凑一块说着什么,异象局的其他人也离他们远远的,只有几道视线时不时往这边扫过来。
于是他摇头:“不用,我自己可以。”
临出门前,他给自己贴了张止痛的符咒。
萧晓虽然嘴上说着什么也没学到,那天听闻他要单枪匹马来创,还是搜刮出那么一两张药符给他。
越笙默了默,猝不及防对上他的视线,开口问道:“……你在生气?”
向来这话都只有暮从云问他的份,于是青年略有意外地看他一眼,含糊否认道:“没有。”
他就是一时半会没接受这个事实。
譬如刚明了自己心意的第二天,就现对方的来意比他想象的还要不单纯这种事。
但越笙并没有因为他一句话放弃追问,他紧蹙长眉,坚持要与他并行:“为什么?”
大有他不说明白就不放弃的意味。
——怎么这会儿就这么犟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