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人,他低垂了眉眼,指尖在手机屏幕上点了点。
半晌,青年唇边扬起一道算得上轻快的笑容。
于是隔日,在村子里看着奶奶,抹着无法流出眼泪的小石头一抬头,就对上一张过分漂亮,却又过分冷漠的死人脸。
男人清冷到有些薄凉的眸子不带任何感情的垂下,于是小石头抽泣的声音一噎,硬生生在他跟前摔了个屁股墩。
上次失智的时候还没有感觉,这会儿他却实打实地上演了什么叫被吓得话都说不出来。
越笙蹙了蹙眉:“……”
他还没张口,见了鬼似的小石头就麻溜地爬了起来,噔噔噔地躲到了不远处正和老人家聊天的青年身边。
他攥着暮从云的裤子,小心地从青年背后探出个头来。
暮从云疑惑地看了一眼他,这才沿着他的视线,看到不远处散着冷气的某座冰山。
“哥,这里!”他小声地唤着对方,眉眼不自觉地柔和了两分弧度。
越笙却没有马上靠近。
他接到暮从云的电话,说是在李奶奶身边看到了李明阳之后,几乎是以最快的度赶了过来。
可最多不过几个小时,暮从云又没办法和这孩子交谈,他们看上去……
怎么会这么熟悉?
他无端地想起了当时在青年别墅里看见苏柳时,对方那好像犯了错似的,小心看向青年的表情。
越笙抿了抿唇,良久,缓步走到了他的身边。
老人家正坐在土坯屋前掰着玉米,她神色恍然,好半天,才意识到有人来了。
她显然也还记得越笙,但抬头看了看,李奶奶面上微薄的期冀只一闪而过,就像稍纵即逝的烟火般熄灭,她垂下头去,机械地重复着手上的动作。
待在了青年身边,连带着都觉得越笙没那么吓人了,小石头暗自松了口气,他小心放开了攥着暮从云的手,蹲下身子去,认真地看着奶奶剥玉米。
暮从云示意他换个地方聊,走到砖房转角,越笙才从怀里掏出寻灵仪,简单测了测。
青年十分不经意地瞥去一眼。
数值已经降到了安全线下,越笙默了默,把信息同步给了队员们。
他才抬起脸,就看见青年眼含笑意,藏不住惊喜一般,小声而又神秘地和他咬耳朵:“哇!原来我真的能看见别的执念!”
“一开始还以为我认错了呢,幸好奶奶之前让我看了阳阳的照片。”
“哥,我有没有帮上忙?”
青年一副“求夸奖”的神情,成功让越笙刚才想要问出口的质疑被默默咽了回去。
这样贸然怀疑对方,是不是不太好?
而凑得太近,他耳尖逐渐被青年说话时的气息拂上几分痒意,甚至有些热,越笙顿了顿,终于成功地说服了自己。
“嗯,”他点点头,回看向对方的眼睛,认真道,“谢谢你。”
暮从云还不知道他这一误打误撞让越笙就这么暂且放下了对他的怀疑,二人并肩驻足,一起看了会小石头陪伴奶奶的宁静画面,半晌,青年才低声问道。
“有没有办法,让奶奶也能见他一面?”
越笙轻摇了头:“破了阴阳,他就没办法再去投胎了。”
这道理暮从云也知道,所以他才没有贸然给奶奶画个符,让她见一见自己的孙子。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