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本来也只打算偷偷地看上一眼对方,以便回去能够交差,思想几经争斗,却还是想要知道青年的约会对象究竟是谁。
没想到刚走上二楼,就看见令他此生难以忘怀的一幕。
青年和一个看不清脸的男人亲密地依偎在角落里,二人挨得极近,就仿佛男人整个窝在了青年怀里,而暮从云低着头,认真地聆听着对方的低语。
乍看上去,好似一双甜蜜的爱侣。
他一时没有忍住,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可带给他更大震惊的,却是那个男人的身份。
眼见着青年看了眼手表时间,陈一白抢在他开口前,笑着问道:“既然有缘,方便去你家坐坐吗?”
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对方和那人相处太长时间。
可话音未落他就知道自己用错了方法。
因为暮从云基本不让外人进去他家,就算熟悉如黎子宵,四年来拜访过暮从云家里的次数,也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青年骨相优越的眉眼间仍带着那股从容,闻言只轻轻一挑,不出陈一白所料,他被对方婉言拒绝了:“今天可能不行,我有客人了。”
客人是指……那个人?
陈一白沉默片刻,最终也只是挤出一个难看笑容,礼貌地同他道别。
他行色匆匆,仿佛着急着回去确认些什么。
对方离开后,站在楼梯口的青年却没在第一时间回到雅间。
他微眯起眼,面无表情的脸一半藏在了靠墙的阴影处,让他整个人看上去被不知名的冷漠气息沾染些许。
修长的指尖轻点了几下栏杆,暮从云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日落时】:[帮我查个人]
【x】:[收到。]
第2o章泛黄照片
越笙刚回到办公室门口,就看见余桃枝倚在门边,表情严肃地朝他递来一个眼神,又向他摇了摇头。
不用余桃枝多说,他也听到了那阵规则的、手杖敲击地面时出的声音。
越笙前进的脚步停滞瞬息,但是也仅在一秒后,他便重新迈开步伐走入办公室内。
靠坐在沙上的中年男人闲散地一抬眸,漫不经心笑了声:“回来了?”
越笙低下头,向他问好:“容局。”
中年男人不应,反倒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唇角上扬:“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啊。”
没给对方反应的时间,他悠悠抛下一枚重磅炸弹:“看来你今天出了趟门,但是定位显示你一直在局里,解释一下?”
越笙沉默片刻,于是中年男人那根手杖上抬,手杖头直直戳到了他的肩膀上。
男人的双眸也威胁般眯了起来:“我想,手册里教过你要诚实?”
“……”越笙蜷了蜷指尖,却没能如对方所愿,“请您责罚。”
屋内陷入了长久的静默,外头默默听着的余桃枝也频频向里面投来担忧的视线,仿佛下一秒就准备冲进来似的。
而直到她几乎受不了这样的氛围时,屋内的中年男人却一改方才阴沉面孔,心情愉悦地低笑了出声。
“说什么呢,”他收回手杖,另一只手随意摆动了几下,“我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处罚我们局里的得力干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