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重伤昏迷的银女孩在醒来后活泼的像只大病初愈的兔子,甚至一连几日都前去港口的维修部门帮忙,开着那架造价不菲的银色机甲给普通员工搬运集装箱,普通员工不懂什么通缉犯的事,还当是上面派来帮忙的,对其十分感谢。
而至于卡芙卡,这个危险的女人这些日子几乎从不出门,一个人留在那间病房里看书、品酒、偶尔喃喃自语些听不懂的话,或者面朝墙壁独自拉小提琴。
如果不是悬赏上的天价数字,恐怕任何人都很难将其视作极其危险的通缉犯。
当然,托帕不会掉以轻心,在接到命令后,她便亲自待在三人身边,一刻都未曾放松。
看着流萤与银狼登上飞船,她暗暗松了口气,然而一直都很安静的卡芙卡却在即将踏下最后一阶台阶时停下了,她微微转过身子:“这位小姐,可否容许我与一位朋友做个告别?”
托帕皱皱眉,不知道她暗藏的什么心,然而玫色头的女人已经微笑着转向了另一个方向,涂着漂亮胭脂色的嘴唇开合:“阿枫,你还是来了。”
空无一人的角落里凭空浮现一个人影。
“什么人……!”托帕一惊,正要命令公司员工们戒备,却随即看清了对方的脸是那几位仙舟的贵客之一,他什么时候和星核猎手有联系的?
丹枫对她微微颔,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便顶着无数道目光来到了卡芙卡面前。
其实严格来说,他和这位神秘的星核猎手并不能算得上太熟,毕竟算上这次他们拢共也就见了三次面,但当那只小龙躲过监视来找他时,他还是决定来看一看。
丹枫看了她片刻,问:“我们的交易已经结束了,还有什么事吗?”
他已经在雅利洛六号拿到了星核,并且在失魂星系终结了倏忽……至少一次生命,他和星核猎手的交易应该已经画上句号了,卡芙卡还能为了什么来找他?
即便身陷囹圄,玫色头的女人依然保持着她一贯的优雅,当着一众公司成员的面,她很随意的开口道。
“啊,当然,我们之间的小小约定的确圆满落幕。您得到了您想要的,我也如此……”
卡芙卡用被拷住的手别了一下头,那双空蒙的酒红色眼睛很快弯起一个堪称友善的弧度:“不必紧张,我真的只是来和您道别的,这是次愉快的合作……唉,就像阿刃在的时候,一样愉快。”
她意有所指的往另一侧看了一眼,丹枫没明白她突然提起一个陌生人的是什么意思,然而不等他追问什么,卡芙卡突然上前一步,在很近的地方轻声说:
“嗯,实不相瞒,在您去寻找仇敌的这段时间,我与艾利欧见了一面。”
“他告诉我,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人一生都沉沦在梦中,并将其当成完全的真实;但有的人却会因机缘巧合、或者领受更高的恩赐,而提前在梦里醒来,成为清醒的梦游者……哦,当然,您从不是这梦游的愚众的一员。”
“……你想说什么?”
“一个提醒。梦游之人或许是善意的,也或许是恶意的,但无论其主观的意愿如何,只要有越来越多的人醒来,再宏大的梦也将无力维系。”她轻笑一声,“不管前路如何,都请尽快吧。”
留下这句话,卡芙卡便轻飘飘的退回原处,转过身,然后头也不回的自顾自迈向了那条通往未知的路。
丹枫和托帕面面相觑了片刻,最后公司的高管小姐略显尴尬的点点头,匆忙与他道别,而后示意员工们收队离开。
载着三名星核猎手的飞船悄无声息的飞离了太空港,龙尊又在原地站了片刻,才带着满腹心事转身离去。
而与此同时,港口中的另一艘公司飞船上,则正在生一些不太友好的交流。
贵宾室内,机械牛仔把□□口抵到了卡卡瓦夏先生的额头上,恶声恶气的说:“你个宝贝的,你把我弄这来到底有什么目的?公司想干什么?”
被枪口抵着脑门的金青年懒洋洋的窝在长沙上,闻言他歪歪头,一缕金色的刘海从枪口滑落。
卡卡瓦夏砂金很无辜的摊摊手:“这位游侠先生,你或许把问题搞得太复杂了,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我只是想为能把这份关键证据完好无损的带出来提供一份保障呢?”
“保障?”波提欧冷笑一声,“公司给你安排了个死不掉的忆者同行,还不够你宝贝保障的?”
“您说的没错,那位忆者女士的确对我提供了莫大的帮助,但……我还是需要额外的保障。”砂金微笑着向后仰头,稍微远离了那冷冰冰的枪口,“仇恨就是最好的保障,我听说过您的过去,通缉犯先生奥斯瓦尔多总该为他做过的事付出一些代价,这会是一场不错的合作。”
“公司高管还能和我这个通缉犯立场一致,这么活见鬼的话你也说的出来?”游侠还是没好气,但他总算不再用枪指着青年的脑门了,“答应你的理由,说说看。”
“先,本人和奥斯瓦尔多有一些私人恩怨,而战略投资部正好也和市场开拓部有些恩怨,所以在针对奥斯瓦尔多这件事上,我能确保我们的立场绝对一致。”
青年微微换了个姿势,有条不紊的给出自己的理由。
“第二点,如今的匹诺康尼似乎也在生一些什么,而家族似乎并不站在您那边,如今您独自返回那里,我想您应该也需要一些外来的帮助,好应对可能生的危机。”
“第三点,您可能不知道,就在刚刚,匹诺康尼生了一件大事,十二时刻中的某个时刻突然失联,而家族于数小时后关闭了所有出入通道。如今的匹诺康尼是一座孤岛,您想回到那里,只有与我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