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拼,很努力的搞各种新兴医疗技术开,以此来跟邱明磊谈交易。
在三十五岁那年,靠着不懈努力和在脸上试百草,他脸上的疤淡了很多,也幸运地没毁容。
却不得不承认,这样的疤痕的确无法痊愈。
也因为身体因为一直高强度工作,再加上年轻时吃了太多的药,消耗太多,再次病倒了。
斯越哭红了眼,担心父亲又再像上次那样,一躺好几天。
又或者,会慢慢的、慢慢耗尽所有生命体征,直到结束。
斯越有点想哭,但是憋住了。
但转念一想,父亲也哭过,没人说男孩不可以哭,没人说男子汉不能哭,那滴泪还是那么掉了下来。
谁也没想到,项易霖第二天就出了院。
他身体没痊愈,各项指标也都还未完全恢复,背着所有人,去了一个地方。
直到到了那里。
才给一个人了一条短信。
短信的内容斯越不知道,斯越只知道,父亲的地址在肯尼亚。
担心父亲出事,斯越和邱明磊叔叔一起去了肯尼亚陪他。
谁也不知道疲惫的、身体极差的项易霖,是怎样穿着冲锋衣,花了整整一天一夜艰难地重新爬上那座山,重新爬上了从前的那个地方。
寒风凛冽,身上和帽檐上都是冻硬的冰碴。
周围都是坚硬的石头。
从前的旗帜也早已消失不见。
那些曾经在这里留下的故事,好像都被白茫茫的风雪掩盖消亡。
他用了浑身仅剩的所有力气,艰难地、用力地在那群石头堆里撬开了一条缝隙,双手也因此流出了血,指缝里满是血迹。
杜鹃啼血,石榴淌泪。
他在那个缝里,种下了一颗石榴苗。
雪山之顶,极其恶劣的天气,狂风肆虐,在这样坚硬又没有半分养分留给它的地里,石榴绝无可能长出。
但也正因为这堆石头,它无法被狂风摧折,被暴雪压垮。
他面容沉寂,始终静静地等,静静地守,守一个风雪归人。
……
一天,两天。
没有任何人来。
总有一对接一对的人牵着手再次攀上这座山顶,但那个身影还是没有来。
……
他依旧每天去,每天回,等那个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