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病房的门窗,看到了里面正在跟项易霖一起摘车厘子梗的斯越。泡泡不在楼下,他上来跟父亲多摘点。
项易霖在。
斯越也还在……
许妍低低喘着息,静静看了几秒,才终于收回视线,转身要往楼下走。
就在这一刻,病房的门被推开。
“许妍。”项易霖走了出来,眼角的那道疤在光影下忽明忽暗,轮廓优越,他的神情沉定,看着她罕见有些仓皇的样子,眉心微蹙了蹙。
“怎么了。”
“没事。”
许妍摇了摇头,又说,“不对,很多事。……总之,”她沉默几秒,“我做了一个梦。”
项易霖安静看着她。
“梦见我抱你了。”
“……”
许妍闭眼摇摇头,缓了缓那种梦里梦外混杂的情绪,却还是没能压住,看着他,很久才别开视线,什么话都没说。
也许是走廊尽头的风很大,也许是那天的他们都刚好经历了一些事,许妍别开脸定了一会儿,又突然回过头看他,而项易霖也刚好正在盯着她。
目光交汇。
像是被一种莫名的征兆所驱使着——
“斯越换我药的手段是遗传了你吗?”
“你被那些人打过为什么不和我说?”
两个人,异口异声,却突然同时开了口。
又都堪堪别过了眼。
一阵沉默的气氛后,又再次同时开了口。
“也没有很多次,长大后都有还手,之后我也都报复回去了。”
“就换过五六次,直到你换了种粉色的药片,我就没再得手。”
“……”
“……”
两个人说完话,又是一阵更漫长的沉默。
许妍低头,看到了自己手腕上那道浅浅的、几乎快要看不见的细微痕迹。
许妍为了去确定那不只是自己的幻想,仰起头看他,继续进行着这一段只有两人才懂的对话,问道:“斯越为什么要叫斯越?”